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坦诚相告:“抱歉,教授。我只记得它就在冈特老宅里,以及它上面的诅咒,但我不记得它具体被藏在了哪个位置。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失望。他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这样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温暖:“好吧,看样子我们三个是要给汤姆的家来个大扫除了。让我们看看,这位斯莱特林的后裔把他的‘宝藏’藏在了哪个角落。”
格林德沃在一旁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这是你们两个的事儿。别想着我会动手去翻那些肮脏的垃圾。我的任务只是确保你们不会做蠢事——尤其是你,阿不思。”
“哦,盖尔,别那么扫兴。”邓布利多说,语气轻松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一次普通的家庭拜访,“也许你会现一些有趣的……历史遗迹。”
说完,邓布利多率先迈步,踏上了那条通往废墟的杂草小径。他的长袍拖过荒草,出沙沙的声响。哈利和格林德沃跟在他身后。
随着他们走近,冈特老宅的细节逐渐清晰起来。哈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管再看多少次,冈特老宅都令人毛骨悚然。
庭院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加荒芜。杂草中隐约可见破碎的石板路,几尊残破的石像鬼雕像倒在草丛里,面部表情扭曲狰狞。
一棵枯死的树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里面似乎有鸟类的白骨。
空气中那种腐朽的气味更浓了,混合着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最令人不安的是房子本身。近距离看,墙壁上的苔藓和藤蔓像是某种活物,缓慢地蠕动、蔓延。
几扇窗户的框架上挂着破旧的黑色窗帘碎片,在无风的环境中微微摆动。门廊的柱子已经倾斜,看起来随时可能倒塌。
然后哈利看到了大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黑木门,上面布满深深的划痕和污渍。而真正令人脊背凉的是门框上钉着的东西——
几条蛇的尸体。
它们被粗糙的匕钉在门框上,已经干枯萎缩,皮革般的皮肤紧贴着骨骼,保持着死亡时扭曲的姿态。
蛇头被特意钉在最显眼的位置,空洞的眼眶朝向门外,仿佛在警告所有来访者。
匕的刀刃锈迹斑斑,与干涸的黑色血迹混合在一起。
不止一处。门上、门框上、甚至旁边的墙壁上,到处都有类似的痕迹——
更多的匕孔,更多的干涸血迹,更多的暴力痕迹。这里生过不止一次残忍的事件。
“梅林啊……”哈利喃喃道,“不管再看多少次,都觉得冈特老宅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鬼屋。
还好这里施了麻瓜忽略咒,不然如果被麻瓜看见了,还不知道要编出多少个恐怖故事。”
邓布利多停在门前,打量着那些蛇尸,表情严肃:“这是冈特家族的标志。他们以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为荣,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这些蛇……可能是某种扭曲的献祭,或是疯狂的表现。”
格林德沃走到门边,用脚尖踢了踢门框下的一丛杂草,露出下面更多的血迹和碎骨。
他皱了皱眉,表情中的厌恶更加明显:“肮脏。纯粹的、无意义的肮脏。汤姆·里德尔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难怪他会变成那样。”
“事实上他并没有在懂事前回到这里。他的童年是在一个麻瓜孤儿院度过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过,也许巫师之间的血脉传承的确会有一定的影响。”
邓布利多伸出手,魔杖轻轻一点。门锁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然后厚重的黑木门向内缓缓打开,出刺耳的、仿佛垂死呻吟般的嘎吱声。
一股更浓重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霉烂和某种更深层的、难以名状的黑暗气息。
门内是一片昏暗。午后的光线勉强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很大,但几乎被各种杂物和翻倒的家具填满。
哈利踏进门槛,环顾四周。
客厅,如果这还能被称为客厅的话,这儿一片狼藉。一张巨大的橡木餐桌被掀翻在地,桌腿断裂。
几把椅子散落在房间各处,有的缺了腿,有的靠背破碎。
壁炉里堆满了灰烬和烧了一半的木柴,炉台上摆着几个黑的烛台,蜡烛已经融化成一滩滩蜡油。
墙壁上挂着几幅残破的画像,画布撕裂,画中人物的脸被刻意划花,看不清面容。
一个巨大的玻璃橱柜倒在墙边,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里面曾经陈列的东西早已不见踪影。
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至少有几十年没人打扫过。
灰尘上布满了各种痕迹——老鼠的爪印,昆虫爬过的纹路,还有一些更大、更奇怪的印记,像是拖拽重物的痕迹,或是某种仪式留下的符号。
最令人不安的是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污渍。深褐色的、喷洒状的血迹随处可见,有些已经干涸成近乎黑色的硬壳,有些则还保留着液体流淌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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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正下方地板上对应着一摊更深的痕迹。
“这里生过暴力事件。”哈利低声说,魔杖已经握在手中,“不止一次。”
“莫芬·冈特袭击了魔法部官员,在这里。”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平静得近乎冷酷,“然后汤姆回到这里,修改了莫芬的记忆,将袭击嫁祸给他,偷走了戒指,杀死了他的麻瓜父亲和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