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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九月一日（第6页）

沃林顿注意到了哈利的心不在焉。他靠过来，压低声音说：“嘿，哈利，暑假过得怎么样？你回麻瓜界了吗？有没有生什么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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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包厢内。他看向沃林顿，眨了眨眼，试图理解对方的问题。

“什么？”哈利问，声音有些飘忽，“哦，薯条……挺好吃的。我和表哥经常偷偷溜出去吃。”

他的回答完全牛头不对马嘴。沃林顿愣住了，包厢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哈利，脸上写满了困惑。薯条？好吃？这和他们问的问题完全不是一回事。

哈利说完后，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他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微微热。

哈利清了清喉咙说道：“抱歉，我是说……暑假还行。我和表哥基本在家里打游戏，没怎么出门。你们呢？”

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眼睛又不自觉地飘向门外。

德拉科正在和潘西低声交谈，两人似乎在讨论巡查的结果。

德拉科的表情很专注，但哈利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朝这个方向偏转，这表示着他在听，在注意这边的动静。

沃林顿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耸了耸肩。“我们也是，大部分时间在家里，或者去一些……安全的地方。现在外面不太平。”

“确实，”哈利点头，目光依然在德拉科身上，“不太平。”

对话进行得很勉强。哈利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每个问题都需要他花几秒钟才能理解，每个回答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的心思，他的灵魂，都在走廊对面。

而德拉科那边，情况同样有趣。

完成了巡查后，德拉科和潘西镇压了那些因为哈利的到来而略显兴奋的低年级斯莱特林。

那些孩子显然对“哈利·波特坐在我们车厢”这件事感到激动，即使哈利已经是斯莱特林五年了，这种激动依然存在。

然后德拉科转身，施施然回到了他们的包厢。潘西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写字板。

包厢里有两排座位。文森特和格雷戈里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座椅的中间，留下两个靠门的位置。

那是德拉科和潘西的位置，这有助于他们随时离开包厢维持秩序。

德拉科原本的位置是在西奥多旁边，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看上了另一个位置，那个在布雷斯旁边，正对着门，正对着哈利的位置。

潘西很自然地朝那个位置走去。但德拉科的动作更快。

在潘西即将坐下时，德拉科看似随意但实际上非常刻意地挤开了她，硬生生坐在了布雷斯身边。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只是选择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但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是故意的。

潘西被挤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德拉科这种假装不经意但实际上非常刻意的行为表示不耻。

她当然知道德拉科为什么将她挤开，还不是因为布雷斯那边正对着哈利，好让德拉科可以悄悄和哈利隔着一个走廊、两扇未关的门两两相望。

潘西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深深觉得德拉科和哈利现在就像中国巫师故事里的牛郎织女，被“银河”（走廊）隔开，只能遥遥相望。

这个比喻让潘西差点笑出声。她坐下来，就在德拉科对面，然后对着德拉科做了一个夸张的作呕表情。

德拉科接收到了。他抬起手，在桌子下面，对着潘西比了一个相当不优雅的中指。动作很隐蔽，他以为只有潘西能看到。

但哈利也看到了德拉科抬起的手。他坐在对面，角度刚好能看到那个手势。

看见那个手势的时候，哈利一脸迷茫甚至有些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两人眉目传情，德拉科突然就中指“伺候”了。

哈利心虚地想，总不能是西奥多回去悄悄告状了，说他们在河谷的事了？

这样想着，哈利狠狠瞪了一眼坐在潘西身边的黑少年。

西奥多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时间在缓慢而甜蜜的折磨中流逝。火车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平坦的田野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天空中的云朵越来越多，阳光时隐时现。

包厢里，沃林顿和其他人继续聊天，讨论新学期的课程，讨论魁地奇训练，讨论最近的新闻。

哈利偶尔加入，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点头，微笑。

而德拉科那边，情况类似。潘西在抱怨暑假的无聊，布雷斯在分享他在法国的见闻，西奥多安静地听着，克拉布和高尔在吃零食。

德拉科参与了谈话，甚至主导了一些话题，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是分散的。

他能一边完美地和朋友们聊天，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对面的哈利。

这种一心二用的能力让潘西再次翻白眼。但她也没有对此表什么意见。

终于，在漫长的、甜蜜的折磨后，火车开始减。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蓝色的夜幕降临，星星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