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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迟到（第1页）

新学期的第一天，霍格沃茨是在晨光与喧嚣中醒来的。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黑湖荡漾的水波，再穿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些精致的玻璃窗时，城堡其他地方早已热闹起来。

脚步声在石廊间回荡，新生们迷茫的询问和高年级生不耐烦的指引交织成开学日特有的交响曲。

画像们互相打着招呼，盔甲在晨光中闪着微光，皮皮鬼在四楼走廊唱着走调的歌谣，费尔奇先生沙哑的呵斥声不时从某个角落传来。

而在斯莱特林地窖深处的级长宿舍里，却仍是一片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宁静。

德拉科是被窗外透进来的、经过湖水过滤后显得格外朦胧的绿光唤醒的。

准确来说，是某种说不出来的紧迫感让德拉科在沉睡中都不得安稳。

那感觉太让人不舒服了，德拉科猛然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还残留着睡意。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个简单的时间显现咒。

金色的数字悬浮在昏暗的空气中：:。

德拉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秒钟，大脑才完全处理完这个信息。

“梅林的胡子！”德拉科几乎是弹坐起来的，丝绸睡衣的领口因这剧烈的动作而敞开，露出苍白的锁骨。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惊、懊恼和一丝罕见的慌乱:“第一节是魔药课，九点开始！”

距离上课只剩十五分钟。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跑到位于地下室的魔药课教室最快也要七八分钟，这还不算洗漱、穿衣、整理仪容的时间。

他德拉科·马尔福，霍格沃茨六年级的级长，斯莱特林学院引以为傲的典范，竟然要在开学第一天，而且是在他最重视的魔药课上迟到了！

德拉科猛地转向身侧。哈利还在沉睡，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镜随意的丢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德拉科的腰际，呼吸均匀而深沉。

窗外的绿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英俊，甚至有些无害。但德拉科现在可没心情欣赏这副景象。

“哈利·波特！”德拉科伸手，毫不留情地在哈利裸露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但也不至于留下痕迹，“我们要迟到了！”

哈利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摔下床去:“什么？什么？！”

他的绿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刚被惊醒的茫然，头比平时更加狂野，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

德拉科已经顾不上他了。他翻身下床，赤脚踏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德拉科低头，看见自己和哈利的衣服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长袍、衬衫、领带、裤子，还有两双东倒西歪的鞋子，全都纠缠在一起，无声诉说着前一晚的放纵。

“都怪你！”德拉科一边弯腰捡起自己的衣物，一边咬牙切齿地抱怨，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昨天晚上非要胡闹到那么晚。现在好了，我们都要迟到了！

这可是魔药课！就算不是教父亲自教了，但你要是让我在新学期第一节魔药课上迟到，我誓你今天晚上别想上床了。”

德拉科的语很快，每个字都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蹦出来。

哈利这时才慢慢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眼镜，在睡衣上擦了擦镜片，然后戴上。

世界清晰了，他也看见了悬浮在空气中的金色时间数字。

“哦，糟了。”哈利说，但语气远不如德拉科那样惊慌。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过……这学期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教魔药，不是吗？他应该不会太严格……”

“他是斯拉格霍恩，不是圣人！”德拉科已经抱着衣服冲进了盥洗室，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但德拉科的声音还是透过厚重的木门传了出来，“而且你以为只有魔药课吗？级长迟到，你让斯莱特林的脸往哪搁？”

哈利坐在床上，听着盥洗室里传来的水声、德拉科含糊不清的咒骂声大概是现那件衬衫的扣子掉了，还有镜子可能被什么东西砸到的轻微撞击声。

哈利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决定——不挣扎了。

说实话，他对魔药课一向没有德拉科那样近乎虔诚的重视。

更何况这学期的老师换成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那位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他表现出过分热情的老教授。

哈利记得斯拉格霍恩的课应该不会像斯内普那样，迟到一分钟就被扣十分外加讽刺十分钟。

而且……哈利心里还有一个计划。

他想趁着今天，去那个柜子里拿到那本破旧的、详细记录了高级魔药制作技巧的、斯内普的旧课本，然后送给德拉科作为……

嗯，开学礼物？或者算是为昨晚的“胡闹”道歉？反正德拉科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哈利索性重新倒回床上。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随意拢在腰腹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地等待德拉科洗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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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里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水龙头开合的声音，德拉科低声念清洁咒的声音，还有梳子划过头的声音。

哈利几乎又要睡过去时，门开了。

德拉科走了出来，他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德拉科的铂金色头被仔细梳理过，每一丝都服服帖帖地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在从窗外透进的绿光下闪着冰冷而精致的光泽。

他还换上了崭新的校袍，银绿相间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衬衫的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长度，上面别着级长的徽章，徽章被擦得闪闪亮。

德拉科把自己的脸洗得很干净，皮肤在苍白的底色上透出一点因为匆忙而泛起的红晕，灰蓝色的眼睛锐利而清醒，已经完全摆脱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