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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确认计划（第5页）

门关上了。哈利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隔着门听起来模糊而遥远。

哈利一边写着论文里关于［如何用铁甲咒对抗黑魔法侵蚀］的论述，一边在脑子里琢磨刚才德拉科给他的那张名单。

斯拉格霍恩的聚会是下周六，还有几天时间准备。他需要在那天之前把名单上那几个关键人物的背景摸得更清楚一些，最好能让赫敏帮忙查查他们的公开言论和社交关系。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羊皮纸上的字越来越多。哈利写了一段之后停下来，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上，揉了揉写酸的手腕。

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偶尔能看见黑湖里有什么东西游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影子。壁炉里的暖色火焰还在安静地燃烧，出轻微的噼啪声。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德拉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衣走出来，头湿漉漉的，额前的碎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来，落在领口处洇出一小片深色。他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走到书桌边，低头看了一眼哈利的羊皮纸。

“写了多少？”

“大概……三分之二？”哈利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继续擦头。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要是写不完，我明天早上可以帮你看看。”

“不用，我自己来。”哈利说，重新拿起羽毛笔，“你赶紧睡吧。”

德拉科没答话。他把毛巾搭在床头，躺下来，盖好被子。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你那个关于铁甲咒对抗黑魔法侵蚀的论点，第三节的论据可以引用《防御理论与实战》第七版第页的那个案例，那个案例和你的论点很契合。”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写到一半的第三节。确实，那里他正卡在一个例证选择上，德拉科说的那个案例他也有印象。他嘴角弯了弯，冲德拉科的方向说了一句：“谢了。”

床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嗯”，然后就没动静了。

哈利继续写了一会儿，羽毛笔下的字迹渐渐流畅起来，德拉科的提醒像一把钥匙，卡住的地方一下子顺过去了。

窗外黑湖的水波缓缓流淌，把月光揉碎了洒在墙壁上，整间卧室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壁炉里火焰的轻响。

哈利写完最后一个句子时，蜡烛已经烧的只剩下一节短短的烛蜡。

他放下笔，把羊皮纸上的墨迹吹干，叠好放进书包里，然后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下，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德拉科床边低头看了看。

德拉科已经睡着了。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均匀而绵长，洗过的头软软地散在枕头上，侧脸在壁炉的光里显得柔和了很多，不像醒着的时候那样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戒备。

他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像是在梦里还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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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去洗漱。等他回来的时候，德拉科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截。

哈利关了壁炉的火，走过去爬上床，小心的掀开被子钻进温暖的被窝，然后将被子拉上来，给自己和德拉科掖好被角。

黑暗里，他能听见德拉科的呼吸声，缓慢而平稳。窗外黑湖的水还在流，偶尔有一串气泡咕噜噜地升上去，在穹顶上爆开。

城堡在夜晚总是有很多细小的声音：木头热胀冷缩的吱嘎声、远处画像里人的梦话声、风从石头缝隙里钻进来时的呜咽声。但这一切声音混在一起，反而形成了一种安稳的、让人放松的白噪音。

哈利闭上眼睛。今天过得不算累，但脑子里塞了不少东西：斯拉格霍恩的邀请、卢娜的加入、德拉科列的那份名单、下周六该怎么表现才能把那些中间派拉到凤凰社这边来……还有德拉科今晚说的那句“扛得住和不想扛是两回事”。

哈利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当然知道德拉科说的是前世的事情。

前世的德拉科一个人扛了太多东西，扛到后面连自己都快碎了。这一世不一样了，他身边有人了。哈利搂紧了怀中熟睡的德拉科，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睡意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把他沉进了温暖的、柔软的黑暗里。

第二天早上，哈利是被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德拉科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他的床边了，手里拿着他那本旧课本和一卷羊皮纸，灰蓝色的眼睛清亮亮的，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七点十五了，”德拉科说，“你还想赶上早饭的话，最好现在起来。”

哈利从被子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晨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黑湖的水在天光下变成了一种透明的青绿色，光线在水波里晃动，把整间卧室照得像是沉在浅水底下一样明亮而清澈。

“你起这么早？”哈利打着哈欠问，“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德拉科把书包甩到肩上，“我先去占位置。你别磨蹭太久，第一节是教父的课，迟到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知道了知道了。”哈利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头地面上，打了个哆嗦，“五分钟就好。”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出咔嗒一声轻响。

哈利站在床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去拿衣服的时候，晨光正好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脚边的地板上落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窗外的黑湖面闪着粼粼的光，几只水生的银色小鱼贴着玻璃游过，尾巴摆动的轨迹在光线里画出一串细碎的亮痕。

新的一天开始了。哈利套上衣服，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推开门，沿着走廊朝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脚步声在石头走廊里轻快地回响，火光在墙壁上跳跃，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追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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