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根有些?烫,别?开?眼。
男人的速度比她快多了,洗头洗澡全程下来,还不够她敷片面膜,也就是说,速度太?快,不等她睡着,他就已经躺在?她身旁了。
保姆早在?今天就将干净的新床上用品换好,所以鼻尖满是洗衣液的清香,但女孩儿身上香味太?过浓郁,很?快就让被窝也带上了她身上香甜的气味。
女孩的床太?软了,躺上去整个人就陷入层层叠叠的云朵般似的,闻辛尧鼻腔里都是她香香甜甜的味道,心情格外愉悦,即便是被“困”在?仅一米宽的方寸之间,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江栖悦见?他没有任何异议地就躺了下来,眼睫颤了颤,还以为他要抗议呢,这?么平淡就接受了……
他的反应与预期不符,江栖悦有些?失落,她撅一撅唇,又?赌气似的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可以再睡好几个人了。
“我关灯了?”闻辛尧低沉的嗓音传来。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咔哒”一声,室内灯光顿时暗了下去,只?有床头的小?夜灯发着昏暗的光。
他的体温灼热,身上还带着一股栀子?花香的气息,是她浴室里的沐浴露味道,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温沉木质香气,格外好闻。
江栖悦心里按捺不住,总是忍不住关注闻辛尧,她侧眸一看,身旁的男人睡姿板板正正,合着眼已然睡着了。
她心情如此矛盾,一方面恼他睡在?自己这?样一个身娇体软的大?美人身边都能睡着,一方面又?庆幸他睡着了。
她对着那?张俊挺的侧脸轻哼了一声,也闭上了眼。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白天睡了一整天,没想到?,躺着没一会儿,就有了睡意?。
耳畔传来清浅平稳的呼吸声,闻辛尧睁开?双眼。
他眸底一片清明,一丝睡意?也无?。
是她高估自己了,温香软玉在?侧,他如何能睡得着?
但他知道她昨夜太?累了,因为第一次的操作太?过放纵,多少有点磨红了,他也没有那?样急色,不顾她的身体,纵情声色。也只?有自己睡着了,她才能放心。
按理说,昨天到?今天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他早该困了,可事实上,闻辛尧从来没有哪一刻比此时还清醒,甚至今天凌晨早起,他跑了比平常还要长的距离,都浇不灭他胸腔里那?团热烈燃烧的火。
他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抱枕拿开?。随即仰躺下,漆色眸子?凝着头顶的蝴蝶水晶灯,心中默默数着拍子?。
在?他数到?四百的时候,胸前突然多了一道细腻柔软的手臂。
闻辛尧唇角勾了勾。
江栖悦睡姿不好,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刚才她把抱枕拿来做分割线了,自然睡不安稳,下意?识寻找“抱枕”。
从床的一侧,硬生生滚到?了他这?一侧。
闻辛尧抬起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这?才闭上眼,这?次终于开?始有了睡意?,沉沉睡去。
*
翌日,江栖悦感觉自己暖烘烘的,睡得很?热。她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截冷白的肌肤,清晰的肌肉纹理让她呆了一瞬。
她懵懵地抬起眼,发现自己像是菟丝花一样,紧紧地攀附在?闻辛尧身上。
江栖悦一惊,睡意?瞬间消失,瞳孔地震,猛地推了一把闻辛尧。
闻辛尧也瞬间惊醒,险些?跌下床去。
他长眸睁开?,看到?江栖悦,冷峻的神情褪去,笑容一瞬间浮现在?这?张清隽的脸上:“早安,老婆。”
江栖悦的怒意被他这个笑弄得滞了一瞬,一大?早,美色惑人,思绪难得迟钝。过几秒她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你解释一下,我怎么会睡你怀里。”
她看着可怜兮兮挤在?角落的抱枕,“我昨晚分明把它放在我俩中间的……”
原来是这件事啊……
闻辛尧含笑提醒她:“老婆,我一整晚都睡在?这?个位置。”
他的面容沉静,一点都看不出一丝心虚。
江栖悦这?才意?识到?,他的位置和昨晚的一样。她心里一抖,有点心虚,她睡姿不好,大?概率是她自己滚过去的。她脸有些?烧,心中尴尬,但还是强撑着维持高傲:“哦,是吗?”
语气如此的漫不经心,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骄矜。
她起身下床,余光瞥见?他胸前的那?点红和周围的牙印,心中不禁怀疑,自己咬的这?么狠吗?一天过去了,还有印子??
她心中嘀咕,起床洗漱,昨天睡得足,今天就起得早,比平常还要早。
在?她抹洗面奶的间隙,盥洗室突然挤进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他将浴袍脱掉了,覆着薄肌的完美身材极具冲击力,宽肩窄腰大?长腿,就这?样水灵灵地进来了。
江栖悦呼吸滞住,瞪大?了眼,白色泡沫差点弄进眼睛里,她几乎不敢抬眼,“你,你暴露狂啊!”
闻辛尧丝毫不觉羞涩,他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抱歉,我急着换衣服晨跑。”
说着,更近地靠近她,去拿挂在?一旁的衣服。江栖悦局促地缩在?那?儿,她总是忍不住,眼神偷偷瞄他,就看到?他后背满是又?红又?长的抓痕。
“……”
她心里不禁怀疑起自己这?样狠吗?
“你,你伤口不疼吗?”
闻辛尧不解,看了一眼她,见?她望着自己的后背,他稍侧身看了一眼镜子?,后背抓痕清晰明显,这?看着可怖,其实没什么,又?没出血,过两天就消掉了。
但见?她一脸紧张和内疚,他极为受用,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去吻她。
“哎——”江栖悦反应不及。
早晨的吻很?是温情,在?她的唇瓣上厮磨辗转,这?个吻初始清甜,后来就多了黄瓜味,和另一种怪异的口感,他被迫与她分开?。
江栖悦双眸晶亮,看着他怪异的表情,捂着唇笑得轻快,“活该,叫你随随便便就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