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默默听着,坐在了苏宛禾的身边,轻声问:“所以,李婶现在已经和他分开了?”
王大妈摇摇头:
“没有!自从那次小产了之后,许是身子伤着了,往后几年再也没怀过孕了,她那个恶婆婆也过世了,但是一直没跟她相公分开。”
苏宛禾忍不住道:“都这样了,他都动手打人了!为什么还不分开?”
王大妈叹了口气:“说得轻巧,分开?往哪儿分?她没有娘家可回,自己一个人能去哪儿?离开那个家,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更何况村里人嘴碎,一个妇人独自过日子,闲话能把人淹死。”
苏宛禾忽然回想起,自己当初执意要买个男人回来,也是因为自己怀孕了,担心这村子里的闲言碎语,会将她看作不检点的女人,把她赶出这个村子。
对李婶而言,恐怕她更没有这样的勇气离开吧。
气氛陡然变得沉闷了起来。
王大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禾,明儿个要去你李婶家了,你可千万别提起这些事情啊。怀孕应该是她最大的心结了,这些年一直过的不好,也是因为没个孩子能和她相依为命所以看着你挺着肚子,她心里有些羡慕。”
苏宛禾没再说什么。
王大妈起身走后,萧翊抬起胳膊揽住了她的肩头:“怎么了?”
“阿萧,李婶也太可怜了。”
“嗯。”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难怪之前去她家里都不见人,原来她也是有相公的,只不过她那个相公应该是不怎么回家的。”
萧翊沉声道:“这样也好,否则以她相公的德性,若是成日里待在家中,恐怕”
苏宛禾感到一阵后怕,她认真看向萧翊,忍不住问:“阿萧,你将来不会也这样对我吧?万一哪天你就突然腻了。”
萧翊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苏宛禾痛得抬手捂住了额头,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说什么呢,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对你。”
苏宛禾撇了撇嘴巴,“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
“什么?”萧翊耐心地问。
“想到了我爹,和那晚强迫我的男人”
她睫毛轻颤,哑声说:“我爹之前也打过我娘,虽说没打过我,可我每次看到那样的场面都很害怕。”
“后来我成了丫鬟,也一直勤勤恳恳地去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但是我还是遭遇了那些,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男人的力气有多大,动作有多粗鲁,我有多痛,有多无助和恐惧。”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逐渐低下了头。
萧翊喉结滚动了一瞬,将她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心疼,“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再也不提这件事了,说出来你也难受,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苏宛禾勉强笑了笑:“对啊,就是故意要你心疼的。”
好在萧翊来到了她的身边,只要有萧翊在,过去的那些痛苦,她都可以忽略。
第二日。
苏宛禾去了李婶家的时候,回想起昨日王大妈说过的话,她下意识地环视起了四周。
上次看的不仔细,这次才现,椅子上搭了两件男人穿的衣裳。
只是屋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看起来李婶平日里一个人生活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