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心中的不安终是应验。
边境匈奴作乱,萧凌宇联合母家几位朝臣一道奏请,将聂沉舟送上了前线。
美其名曰是帮助太子树立威信,实则多半没安好心。
我实在放心不下,便随军一同前往。
聂沉舟心疼我,将我好生安置在营帐中,又特意拨了十个亲兵,守卫我的安全。
可我也想为将士们做些事情,干脆在伤兵营中照顾受伤的士兵。
日子过得辛苦却也充实。
一晃,半年过去了,快到了班师回朝的日子,一切安然,我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这日我刚包扎完最后一个士兵,营帐里闯入一个熟悉的面孔。
“昭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我吓了一大跳,不过半年光景,萧凌宇怎么憔悴成了这样?
又怎么会来这里?
他一身破烂的衣衫,比起流浪汉来也好不到哪儿去,更别提满脸的胡渣和眼下大片的乌青。
嗓音也格外沙哑。
“昭月,你走以后,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你凤冠霞帔嫁给了我,做了我的正妃,可我却……”
他说不出口,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知道前世之事?
直到看见他脖颈后的南疆印记,才恍然大悟。
他这是中了南疆的蛊毒。
他说起这半年的遭遇,神色煎熬而痛苦。
我离开京城这半年,他将自己关在房中借酒浇愁,朝堂政务都抛在脑后,皇上当众呵斥他是废物,满朝文武更无一人支持他。
柳婉儿虽还是名义上的三皇子妃,却如同被打入冷宫,连府中的婢子都能踩上她一脚。
连腹中孩子也没留住。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从前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心上人,现在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她将这一切归咎在我身上,逢人便说我给萧凌宇下了蛊,让他日思夜想,迷了心智。
可渐渐地,无论她如何发泄,内心的寂寞和妒火愈发压制不住,竟铤而走险,偷偷与人偷欢。
恰好被巡夜的宫人抓了个现行。
皇家怎容得下这种丑闻,直接赐了条白绫,对外只说她小产体弱,暴毙而亡。
萧凌宇浑浑噩噩,始终困在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