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上的痛,却远远比不得心里的急。
女儿马上就要到了出阁的年纪,还要指望着大夫人的人脉给她寻个好的亲事。
若是在这时惹了大夫人不高兴,故意给她安排个坏夫家,女人的一辈子可就都毁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不能让二小姐走,绝不能让她就这样走!
她又爬起来,死死地抱着赵露白的脚,被踢了好几下,也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娘!你快放开手!让她走,你让她去告,我不怕她!”
赵予书见状急了,跑过去想要把柳小娘从赵露白脚下解救出来。
柳小娘眼中含泪,话里带了哀求之意:
“三小姐,你快给二小姐认个错吧,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何苦去扰了大夫人的清净?”
赵予书又心酸又心疼,她之前觉得柳小娘对她不好,所以也从未关注过她在府中过得如何。
如今才知道,她的处境竟然是这样艰难。
赵露白欺负起她来这样有恃无恐,像这样的事,曾经到底发生过多少次?
看赵露白又要踹人,她终于忍无可忍,抢前出手,将赵露白推了个大跟头。
“啊!”赵露白惊呼着四仰八叉倒在地面,还不等爬起来,先骂出声:
“赵予书,你这个贱人,你敢伤我?”
后天,就是赵家抄家的日子!
她身边的嬷嬷也赶紧跑过去,将赵露白小心翼翼搀扶起来:
“二小姐,您没事吧?”
赵露白甩开她的手,自己站起身,愤恨地朝着赵予书身上一瞪: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罢,一跺脚,飞快地便跑出了院门。
柳小娘一看她离开的方向,脸色唰地就白了。
“不好,书儿,她一定是找你爹告状去了,姐妹相残是大忌,你爹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你快跟着去,给她认个错,再好好地和你爹解释!”
赵予书坚持先扶着柳小娘让她站起身:“我认什么错?她无缘无故出手伤你在先,要错也是她先错!她都打了你哪,有没有伤重的地方?”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叫你去你就去!”
柳小娘一把将她推开,一脸恨铁不成钢:
“她打我两下怎么了,她是主子,我是奴才,我生下来就是给她们出气的!”
“但你和我不一样,书儿,你是嫡小姐,你跟她们是一样的人,眼看着到年纪谈婚事了,万万不能在这个关头滋生事端,惹了你爹和大夫人不快!”
“什么嫡的庶的…”
抄家迫在眉睫,全家都马上罪在临头了,圣旨一到,全家下狱,无论是她爹还是大夫人,通通成为官差鞭子底下的罪奴,彻底贯彻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