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动声色,将这些想法压在了心底。
姜沐恩听了圣上的安慰,愈的感恩戴德。
他胖乎乎的脸上,全都是对圣上的崇敬与仰慕。
圣上瞧见了,表面嫌弃,心里却熨帖。
苍老的话题被带歪,圣上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想到了刚才姜沐恩的话:
“恩科?”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慢慢沉吟着:“册立太子,确实是事关天下的大喜事,合该普天同庆!”
尤其郑太后等人都死了,他的后宫彻底被肃清。
圣上如今睡觉,都能更加安稳。
都是好事儿,确实该庆贺一番。
且,这两年京中风雨不断,数个家族倾覆,其中牵连的朝臣、官员也不在少数。
各部官署,都有空缺,倒是可以开个恩科,选拔一二人才填充进去。
不过,事关朝堂,圣上不好乾坤独断。
他抬头,沉声吩咐道:“姜沐恩,派人去将几位老大人叫来!”
汤泉宫里,就有几位年轻些的阁臣伴驾。
至于辅和年长些的,则留守京城,处理六部事宜,将各地呈送来的奏折经过审批、并做出批注后,送到御前请圣上最终裁决。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姜沐恩眼睛一亮,圣上召见几位阁老,估计就是要讨论恩科的事儿。
看来,自己的建议,圣上听进去了呢。
姜沐恩暗自窃喜,退出正殿的时候,脚步都是轻盈的。
另外,他还探知到了圣上心底的某个隐秘——圣上也开始惧怕衰老了呢!
姜沐恩用力掐着掌心,不让自己脸上有任何的情绪。
他默默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藏在了心底深处。
……
郑太后丧仪期间,作为新上任的太子、太子妃,元驽和苏鹤延又累又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每日要去灵堂哭灵,间隙,一个要去御前伺候,一个要照看众多来哭灵的女眷。
嫔妃以及年轻的外命妇,不需要苏鹤延这个太子妃关照,但那些年长的,尤其是长宁大长公主等宗室长辈,则需要她多加关注。
毕竟,圣上没有皇后,宫中没有总揽事务的妃嫔。
苏鹤延这个儿媳妇,皇家的少主母,便是唯一能够有资格处理这些的人。
幸而苏鹤延病秧子的人设,无比鲜明,深入人心,众多贵妇们,看到她纤细的身形,惨白的小脸,都不敢劳烦她。
就是长宁,以及几个王府的老太妃,都先忍不住的要反过来照顾她:
“太子妃体弱,合该多多休息,本宫这儿一切安好,你不必太过担心!”
长宁作为皇族里身份尊贵、辈分高的人,俨然就是宗室的代表。
她怜惜的看着苏鹤延,啧啧,看看这小脸儿,都白成什么样子了?
太子妃不愧是苏宸贵妃的嫡亲侄孙女儿,这倾国倾城的芙蓉面,几乎与当年的宠妃一般无二。
美则美矣,可惜身子骨太差啊。
一步三摇,走路都喘。
看到她过来,长宁等长辈第一个反应就是想伸手,唯恐这位脚下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其实,在过往的宫宴上,众贵妇就不止一次见到过苏鹤延晕倒。
这位就算直接躺在她们面前,她们也绝不会怀疑她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