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庶务,苏鹤延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太子妃,要起来活动活动吗?”
丹参作为武婢,不只是保护苏鹤延,更是关心她的身体。
今儿自家姑娘还没有健身呢。
“也行!”
苏鹤延放下高举的双手,她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错觉:
呃,我好像听到了咔嚓咔嚓的细微响动?
我才十五岁啊,不是五十岁,怎么动一动,骨头就先响了?
看来,最近还是太“忙”,都疏于锻炼了呢。
她伸手。
丹参赶忙扶住,稳稳地将她扶了起来。
站直身子,苏鹤延缓了缓,确定自己不会头晕,这才继续扶着丹参的胳膊,慢慢在花房里溜达。
走路,也是一种健身方法,对她一个“病秧子”格外友好。
花房的面积不小,足足三间屋。
苏鹤延转了一圈又一转,白皙光洁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就在苏鹤延想着,要不要休息一下的时候,便有小丫鬟进来回禀:“太子妃,灵芝求见!”
苏鹤延顿住脚步,拍了拍丹参的手。
丹参会意,扶着苏鹤延回到了躺椅前,并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
“让她进来吧!”
在躺椅上坐好,苏鹤延便沉声吩咐道。
紧接着,一身箭袖青色锦袍的灵芝走了进来。
她的长梳成了高马尾,腰间系着黑色的宽幅革带,脚上穿着乌皮翘头靴。
她不是刻意装扮成男子,能够看出她的女性特征,却从里到外都透着飒爽的英气。
灵芝的腰间,原本还挂着腰刀,不过在进入内院的时候,就摘掉了。
她进了花房,行至苏鹤延近前,叉手行礼:“请太子妃安!”
苏鹤延摆摆手,“免礼!你这会儿过来,可是东宫有什么事?”
月初他们就要搬去东宫,苏鹤延不只是忙着收拾赵王府的一切,也提前派人去东宫布置。
除了奴婢、护卫,还有她的女兵。
让一队十人的女兵进入东宫,亦是元驽特意跑到御前为苏鹤延求来的恩典。
他的理由也算说得过去:“太子妃年纪尚幼,东宫事务冗杂,身边需要有得力的奴婢。”
“宫里的太监、宫女固然训练有素,然则太子妃到底体弱,恐不能周全。”
“父皇,求您开恩,容许太子妃带若干用惯的旧仆入宫——”
咳咳,女兵也是苏鹤延的“仆”。
所以,元驽不算欺君。
圣上呢,也早就知道女兵的事儿。
在他看来,所谓“女兵”不过是苏鹤延这等养在深闺的娇娇女的胡闹。
说得好听些叫“兵”,实则就是一群丫鬟。
左右东宫的奴婢自有额定人数,多几个“女兵”,便会少几个奴婢。
称呼不同,性质却一样,圣上根本没有当回事儿。
不过,元驽的态度,让圣上很是满意——
驽儿极好,没有当了太子就得意忘形。
他还跟过去一样,不管大事小情都会跑来跟他这个父皇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