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顿住脚步,看了眼青黛。
青黛会意,摆手让一众奴婢都停了下来。
元爱见此情况,便也让自己的奴婢都站在了栈桥边。
只有她和丹参,陪着苏鹤延,慢慢地走上了栈桥。
厚底绣花鞋踩在木地板上,出细微的响动。
“可惜了,表哥专门为我建的戏台,还不到三个月,就要舍弃!”
苏鹤延看着那高高的戏台,带着一丝不舍地说道。
“确实可惜,不过,户部收回王府后,想必会安排稳妥的人,好生维护,定不会糟蹋了这戏台!”
元爱没说的是,只要圣上不下旨,王府即便被收回,也不会有人打这处府邸的主意。
这可是太子曾经的居所。
日后太子若登基,便是新君的潜邸,谁敢乱动?谁又敢觊觎?
当然,这样的话,不能直接说,否则就是对圣上大不敬。
元爱便委婉地表示,户部会好生看管。
“嗯,爱姐儿说的是。”
元爱都能想到的事儿,苏鹤延不可能想不到。
她点点头,来到戏台近前,抬脚上了台阶。
戏台很高,距离水面足足有一丈有余。
苏鹤延站到戏台上,竟能看到一部分的游廊与庭院。
她左右环顾,周围是湖水,正对戏台的则是一处二层的建筑,也就是她日常看戏的“包厢”。
中间隔着距离,但戏台周围有工匠们巧妙设计的回声装置,能够变相地达到“音响”的作用。
是以,苏鹤延看戏的时候,不会担心听不清,却还能保证不会有什么戏子刺杀的闹剧。
在戏台上转了一圈,感受到微微吹来的夏风,苏鹤延又走了下来。
她站在栈桥边,忽的问道:“爱姐儿,上回你给我说的事儿,可否再与我仔细说一遍?”
元爱刚刚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原来,大嫂找我是为了这件事啊。
“大嫂,您说的可是韩芳菲的身世?”
元爱之前还担心是不是自己这边有什么麻烦,这会儿听到大嫂主动询问,确定是别人的事儿,她便放心地开口:“说起来,韩芳菲的身世在京城算不得秘密!”
苏鹤延点点头,她一个因为病弱而常年窝在家里的宅女,都听闻过。
韩芳菲的身世应该算是京城公开的“秘密”。
名义上,她是长宁大长公主的外孙女,是她早逝的长女的孩子。
事实上呢,她是长宁的私生女。
是的,韩芳菲应该唤长宁一声“娘”。
只不过,韩芳菲的亲爹却不是长宁的驸马,而是长宁曾经豢养的面。
长宁下降驸马,最初十多年,夫妻恩爱,生育了三个儿女,长女都到了及笄的年纪,眼瞅着就能议亲。
但,因着婆媳、姑嫂以及内院的诸多琐事,夫妻俩的感情开始变淡。
那时长宁又因为掺和朝政而惹得先帝不快,先帝训斥了长宁。
京中的权贵们,最是见风使舵。
就是长宁的婆家,看到长宁失宠,既埋怨长宁得罪先帝可能会连累国公府,又忍不住地对她有所轻慢。
更巧的是,驸马竟一时糊涂地与寄居国公府的某个表妹有了私情,还让人怀了身孕。
长宁本就因为被先帝训斥而愤懑,再加上周围人的落井下石而心生不满,驸马的背叛,直接让她彻底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