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苏鹤延这么说,不是抹去元爱的功劳。
她看向元爱,目光中带着赞许:“爱姐儿极好,些许小事也不忘告诉我,我很高兴,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苏鹤延没有做出具体的承诺,但她亲口承认与元爱是“一家人”,已经是最宝贵的承诺。
果然,听了苏鹤延的话,元爱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脸儿红扑扑的,赶忙说道:“大嫂高兴,我也高兴!对,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就算大哥大嫂过继给了圣上,她与他们在名份上只是“堂亲”,但大嫂认定她是自家人,她便还能得到他们的庇护!
元爱再次庆幸自己选对了人,更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一句闲话就不敢告诉大嫂。
大嫂最是公道、大度,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功劳,她也会记下来,并予以奖励!
“嗯,我们是自家人,所以,爱姐儿,你及笄那日,我们就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苏鹤延顺势将话题扯到了元爱的及笄礼上。
元爱赶忙点头,“应该的!大嫂,您不用跟我解释,我都明白。”
郑太后薨,还不足二十七天,国丧未过,谁敢放肆?
说实话,作为在王府默默无闻了十多年的小透明,太子妃这个大嫂,能够记得她的生辰,她就知足了。
大嫂不是不愿给她举办盛大而庄重的及笄礼,实在是,现实不允许啊。
郑太后不只是太后,亦是元爱的“祖母”。
于公于私,都没有长辈丧期,晚辈大肆庆贺的道理。
别说只是一个及笄礼了,就是婚礼,也要延期!
大嫂没有对不起她,而大嫂此刻特意向她解释,更是给足了她疼爱与体面!
元爱真的知足。
看到元爱满脸真诚,眼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苏鹤延便知道,这个便宜小姑子是真的通透,也是真的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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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没有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苏鹤延伸手,帮元爱理了理鬓,柔声道:“虽然是家宴,但到底是你的及笄之日。所以,我还请了我的祖母,安南伯府的钱夫人!”
“祖母昨儿还派人来告诉我,说是专门为你准备了一根簪,是当年苏宸贵妃赏赐给她的凤簪……”
苏鹤延从来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圣人,她喜欢把自己做过的事儿,都明明白白地展示出来。
元爱一听这话,顿时感动不已。
她知道,在京城,安南伯夫人不是最尊贵、最年长的妇人,可她却是公认的有福之人。
再者,现在不是最显赫的贵妇,将来却一定是。
只等太子妃做了皇后,钱夫人便是能够将一众公主、郡主、一品诰命们都压下去的老祖宗。
能够由这位为她加簪,用的还是曾经宠冠六宫的苏宸贵妃的凤簪,将会是元爱的荣幸,以及未来几十年富贵的保证!
“大嫂,谢谢您!谢谢您为我考虑得这般周全,我、我无以为报,只能日日为您和大哥祈福!”
元爱感激地再三道谢,在心底,更是直接期盼:大哥大嫂定要站到那个最高的位置,夫妻恩爱、富贵安康。
他们长成了参天大树,她这朵小花儿,才能躲在树荫下,安然度日。
……
在戏台转了一圈,苏鹤延便有些累了。
她因为体弱的缘故,虽然畏热,却极少出汗。
时值盛夏六月,在户外溜达了半个时辰,她也只是额上有了些汗珠儿。
但,对于病弱又惫懒的身子来说,今日的运动量严重标。
回去的时候,她便没有自己走路,而是坐上了软轿。
临上软轿前,苏鹤延拒绝了元爱送她回去的请求,“你也陪我半日了,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