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平王一系全部拔除,自然可以斩草除根,彻底消弭隐患。
但,没了平王,又该让哪个王爷去镇守?
就算有了新的平王,谁又能保证,这位王爷在边疆过惯了天高皇帝远的生活,会不会也生出不该有的小心思。
南疆太远了,道路也不通畅,即便有丰富的物产,也运不到中原以及京城。
这样的地方不能说是鸡肋,却也不值得朝廷耗费太多心思。
平王府经营多年,已经能够保证南疆的平稳,唯一的隐患被消除,圣上也就不会太过计较!
“平王世子果然是个优秀的继承人!”
苏鹤延没有见过这位世子,却能通过他的行事判断出他的头脑与能力!
元驽点点头,赞同苏鹤延的说法:“父皇确实有可能为了南疆而给平王府一个机会!”
平王世子是赶在朝廷“天使”抵达前,就处理了亲爹。
所以,他算是主动“大义灭亲”,而非被迫“弃车保帅”。
平王府亦是主动践行平王府世镇南疆的承诺与使命。
圣上以及满朝诸公,确定了这一点,也就愿意饶过平王一系。
不过,元驽想得更多,又补充了一句:“可惜,父债子难消,平王府累积百年才拥有的皇家信任,经此一事,将毁于一旦。”
苏鹤延也想到了,她低声道:“平王世子应该会送儿子们进京‘读书’!”
主动送来质子,且不只是这一代,下一代,下下一代,至少要三代人轮番在京城为质,才能逐渐消除平王此次犯蠢而带来的影响。
“平王还真是为祸家族、坑害子孙的一把好手啊!”
苏鹤延说着说着,也被平王的蠢与坏给逗笑了。
她更是禁不住地同情平王府的儿孙们。
世人还都嘲笑她家祖父、父亲平庸,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苏鹤延却想说:我爷、我爹才是世上最好的长辈。
他们只是能力平庸,而非自私愚蠢。
他们至少没有坑害儿孙,不像某些人,只顾自己,从未为家人、为宗族考虑。
比如某个变态皇帝,自己不愿做恶人,还想要钱,就把元驽推出来当马前卒,还想让他当背锅侠。
等等!
想到这里,苏鹤延的笑容瞬间敛去。
她看向元驽,“表哥,追讨户部亏空,你可有应对之策?”
元驽也是个被渣爹坑了的倒霉孩子呀。
“要债”这种事儿,从古至今都不是什么讨喜的好差事。
那位蛮夷庶皇帝为什么会被骂得那么惨,刻薄寡恩四个字,俨然成了他的专属。
就是因为他追缴国库亏空,得罪了满朝的文武。
如今,元驽也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使了,追不回欠款,是他无能、失职;想要追回欠款,就会得罪人!
弄不好,还会因此而折损他的威仪,影响他在朝堂上的布局呢。
这几天,苏鹤延除了忙着招募女官的事儿,也在考虑,如何为劣马兄破局。
但,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两全的好办法。
见苏鹤延皱着眉头,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写了大大的一个“愁”字,元驽笑了。
他伸手,先用手指轻轻抚平苏鹤延眉间的结,然后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阿延,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了!”
“想要两全,恐不能够,我只能尽量地‘两害取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