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力控制着,并冷静地思考元驽的话。
然后,她眼睛一亮,转过头,对着元驽无声地说道:“父债子偿?”
元驽自带神韵的丹凤眼里,波光流转,全都是温柔且骄傲的笑意。
他的阿延,就是这么的聪明,这么的与他心意相通。
元驽欢喜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苏鹤延的小鼻子:“聪明!”
猜对了!
苏鹤延得到确定的回答,也跟着笑了起来。
忽的,她想到了什么,笑容便变得有点儿坏坏的。
元驽挑眉,“阿延,你又有什么奇妙的点子?”
小丫头又要开始“使坏”了?
元驽不会古板地斥责,而是好奇着、期待着。
苏鹤延抿了抿嘴角,将那笑意压下。
她轻咳一声,低声道:“表哥,赵王府的府邸以及名下的皇庄、店铺等,都被收回了!”
“母妃的嫁妆是她的私产,我等晚辈,岂能轻易动用?”
正所谓“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自己靠着家族得来的银钱,都不能随意挥霍,更何况是长辈的?
如果非要动用嫁妆,那么,孝顺媳妇儿苏鹤延表示,还是用她的吧!
元驽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他的阿延,总是这么得贴心。
她啊,果然心疼他。
圣上用“阳谋”算计元驽,把元驽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元驽想到了破局之道,却也不是两全,只是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元驽还是会有麻烦。
苏鹤延气不过,便将元驽的方法略略改一下,她要恶心圣上——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但,做儿子的,为了帮亲爹,不惜动用老婆的嫁妆……啧啧,做儿子的固然会被人诟病一句“软饭男”,做父亲的就风光了?
自己欠了债,三十年都不还,逼得儿子不得不用嫁妆填窟窿。
寻常百姓做出这种事儿,都要被人笑话。
更何况是堂堂一国之君?!
元驽知道,这么做,有可能会让圣上颜面无存,继而让圣上更加苛刻地对待他。
那又如何?
不“恶心”圣上,圣上就会宽厚慈爱的对待他们夫妻?
不会的!
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变态,不管元驽如何纯粹、赤诚,他都能鸡蛋里挑出骨头,继而让他们夫妻过得憋屈又愤懑。
既然如此,索性就按照阿延的法子,既能出一口气,还能让朝堂的老狐狸们知道:
太子元驽不是真的少年心情,也不是真的任人扭捏,他亦有算计与城府。
好人,是做不了好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