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元晖也成了太子的人。
这不,圣上的任命很快就下来了,令宁王世子元晖入户部,担任五品员外郎,协助太子追缴户部欠款事宜。
宁王:……孙子有了前程,应该高兴!可为什么还是心里酸酸的?!
且不说宁王府祖孙二人的明争暗斗,元驽这边,从乾清宫出来,便回了户部。
他终于等到户部官员将圣上的借款记录都整理妥当。
负责此事的一个主事,三四十岁的年纪,在官场历练多年,早已练就了沉稳的心性。
但此时,他还是忍不住冒出一脑门的汗珠儿。
除了天气热,他的心也慌啊——
谁能想到,富拥天下的圣上,居然、居然也欠了国库的银子。
话说,他老人家除了天下,还有私库。
他、他怎么还能欠钱不还?
主事暗自腹诽的同时,更是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你也是,居然把圣上的欠债都查了出来,还呈送到了人家儿子手里。
这、这——
主事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更是看到了自己暗淡的仕途。
“这些都是陈年旧账,父皇日理万机,估计早就忘了!”
元驽看着手里的几张盖有东宫印信的借款凭证,脱口就说出了为亲爹狡辩的话。
他沉吟片刻,说道:“父皇素来公私分明,他若知道了,也定会归还!”
“然则,本宫为人子,自当为父亲分忧!”
说完这话,元驽看向主事:“此事你暂且不要声张,我稍后会让端庆宫的管事太监去取银子。”
更直白的话,元驽没说。
主事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太子这是要“父债子还”啊!
哎呀,难怪大家都说太子是端方君子,如今看来,他对圣上更是至纯至孝至忠至诚。
不但主动给亲爹还钱,还不愿声张,以此来保全圣上的颜面。
可惜,这件事注定不可能被完全遮住。
因为这本身就是公事,自有一整套的还款流程。
其中牵扯到的人员,也不是一个两个。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所有账务都会记录在册。
人可以闭嘴,但白纸黑字的,却抹不去啊。
“是!臣遵命!”
主事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恭敬地应声。
不多时,端庆宫就传出了消息,太子让心腹太监百喜出宫,在太子妃陪嫁的钱庄支取了三万两的存银。
咳咳,太子名下并无产业。
他想替老子还钱,只能动用妻子的嫁妆!
整件事并未闹开来,端庆宫的人更是不住地叮嘱与之相关的人:还请保密!切莫声张!
可惜,这种事儿,越是想要保密,就越会被人疯狂议论。
不到一天的时间,圣上就收到了绣衣卫、缉事厂以及暗卫三方密探呈上来的消息:
圣上欠三万两库银,太子纯孝,暗中自掏腰包地补上。
圣上:……
一众欠款的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