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还在想,怎么才能隐晦地将徐治算计他的事儿告诉妹妹。
这会儿,他有了主意。
“太子妃放心,在官署,从上官到同僚都很是照顾我。”
“比如徐治,就是他提醒我要帮周晋成书,他还盛赞我待同僚赤诚!”
苏渊也学会了一些说话的技巧。
表面上夸着徐治“贴心”“善良”,实则暗搓搓地告状:
“他谬赞了,我就是将家中藏书借给周晋抄录,还介绍他与商队的人相识,都只是朋友之谊,怎能算是共同编纂?”
听了这话,苏鹤延眸光一闪。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徐治?
徐皇后的堂侄?
好啊,真好!耍心眼儿竟耍到她大哥身上了?
怎么?
这是觉得我苏鹤延这个太子妃好欺负?
还是认定我苏家都是蠢货,连他这般浅显的算计都看不出来?还要傻傻地中招?
苏鹤延多聪明啊,又整天跟元驽、钱之珩等天才混在一起,头顶更有个变态时刻盯着,她早就练出了一副七窍玲珑心肝儿。
再者,大哥的暗示已经非常明白。
苏鹤延略略一想,就能猜到徐治的算计。
撺掇苏渊仗着东宫的权势,抢夺霸占别人的功劳。
事儿不大,可若是选准时机,就能杀苏渊以及整个苏家一个措手不及。
阴沟里翻船的事儿,可不是什么奇闻怪谈,而是会真实发生。
苏家,经历了太多的起起伏伏。
苏鹤延和元驽在端庆宫更是如履薄冰。
面对朝堂以及后宫的风浪,已经够艰难了,苏鹤延不想再被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算计!
“大哥说的是,同僚之间相互帮忙是应有之义!”
其他的,苏鹤延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但她的意思,苏渊却听懂了:
阿拾已经知道了徐治的算计,她会处理!
那就好!
苏渊本就是长兄,还比苏鹤延年长九岁。
但,从苏鹤延七岁起,她就有独立的小院,有自己的产业,还有自己的心腹。
小大人似的,管理有度,行事有方。
这些年,苏渊见识过自家妹妹的手腕。
尤其是河阴那次历练,更是让苏渊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我家阿拾,不只是管家、经商一把好手,搞朝政,亦是手段了得呢。
收拾徐治这样的小事,于阿拾来说,更是容易。
“大哥,快中午了,一起留下来吃午膳吧!”
“太子妃赐膳,臣之荣幸,只是臣只请了一个时辰的假,恐只能辜负太子妃的美意了!”
兄妹俩又打了一会儿官腔,苏鹤延微微颔首,苏渊起身告辞!
苏鹤延亲自把人送到了院子里,让百喜将苏渊送出东宫。
目送大哥远去,直到背影消失,她才回到了一侧的暖房里。
躺在摇椅上,苏鹤延叫来灵芝。
灵芝作为女兵的百户,与柴九娘轮流在端庆宫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