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看着面前人将脸上的红粉风月一层层洗净,褪出来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来。
他见孟怜笙鬓边还挂着一滴未擦净的水珠,想伸手替他抹了去却发现自己手上沾了灰,就擡擡下巴示意他拿搭在盆架子上的白手巾擦。
孟怜笙随着他目光看去,他问道:“你怎麽什麽都不问就拉我到这来了?不怕那些人是刺杀我的连累你吗?”
孟怜笙没拿毛巾,胡乱用手抹了下,“良帅今天的问题有点多。”
薛良心道也就你敢跟我摆谱吧!
“你说不说?”
他说变脸就变脸,孟怜笙也不知薛良是不是真生气了,可他吃软不吃硬,还嘴道:“不说怎麽着?”大不了就跟他打一架。
“不说……”
薛良突然靠近他,孟怜笙以为他要打他,就做防御姿势,两胳膊架起来,谁知这更让薛良有机可乘,後者以疾风骤雨之势快速出手,打了他一个措不及防,为什麽这麽说呢?因为薛良在挠他的痒肉!
“哈哈哈哈哈…嗯…哎呀…快别闹了…”
“说不说?说不说?”
孟怜笙的痒痒肉全长在那儿了,算是他的软肋吧,被他这麽一弄就失去重心地往後仰,薛良怕摔了他,就把手绕到他背後紧揽住,他有万贯家财也赔不起孟怜笙这麽一个不一般的戏子。
这麽一揽孟怜笙又借着惯性向前倾,直往他怀里扑。
这回再犟的人都没话说了,孟怜笙立马就推开他了,脸上还有几分没收住的笑意,但已经尽量平静下来了,他弯腰把沾了灰的白手巾掸了掸,搭在盆架子上:“手巾都掉了,不和你闹了。”
此刻薛良手上还留着刚才孟怜笙腰上的触感,满脑子全是男人的腰怎麽会这麽细这麽软,自然无暇顾及这类无关紧要的事。
两年前他只当孟怜笙是个半大孩子,纵使他那时都坐他腿上了也没觉得有什麽。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是孟老板,不是孩子了。
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把刚才的事回放了一遍,想的太出神了,连孟怜笙背过身都没察觉,直到身後的温润声音传进耳中:“也没什麽好说的,你多次舍身救我,我自然也能冒险帮你。”
他说完这句就穿着白水衣迈出了门。
薛良猛地回身问:“干什麽去?”
孟怜笙早就发觉自己脸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他没转过身,站在门外吹着冷风,淡淡道:“换衣服啊。”
“外头冷,把这个披上。”薛良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给他披上。
孟怜笙换了一件浅灰的长衫,算了算时间警卫厅的人应该已经把事情解决了,果然一推开门薛良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走吧。”
两人又原路走回了悦天楼。
从後台出来时杀手大都被活捉,有几个兵被派去送受伤的百姓正擡着担架从薛良眼前走过。薛良看到了正在和贾涟舟交涉的蒋遥时心里尘埃落定,面上一脸惊讶的凑过去:“呀,何团长怎麽来这了?”
卫队的兵来时贾涟舟就知道是薛良又在借他的名字操控一切了。他按照薛良的套路来,小心提醒道:“良帅,这是您去年升的四团营副,这只是小刺杀,犯不上用上一个团的兵力的。”
薛良打着哈哈:“是这样啊,何营副。”
蒋遥恭顺上前:“良帅您贵人多忘事,小的叫蒋遥,贾上校来电那会儿我是请愿跟着马连长一起来的。”
薛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似敷衍道:“好好,你护主有功,就升你当个…当个什麽呢?贾涟舟?”
贾涟舟想了想,为难道:“良帅,我军编制完整,暂时不需要再晋升了。”
“啊,那好吧,就赏你条小黄鱼吧。”薛良挥手道。
蒋遥听时嘴角勾起了一个很难被人察觉的弧度,谦卑弯腰道:“谢良帅。”
一旁的三晋军人们都在心底敲定,都觉他们的督军果真是个成天只管玩乐的风流混账了。在场所有人将这个想法用眼神传递开来,都不无嘲讽的偷偷看着薛良,唯有见过薛良一屠五的孟怜笙眼带清明地将自己剥离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