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已是弃子,我?今日就没想过活着走出这道?门。他们的想法,也?与我?一样,与其变成你?威胁我?的筹码、落在你?手上被折磨至死,不如?趁早来个痛快。这份情谊我?无以为报,待到黄泉路上,再慢慢叙。”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白?尧身?形依旧挺拔,像一棵凌风不屈的松。
听他这番话,凌溯像是低声骂了句什么。
他扯下腰间绣春刀,没脱刀鞘,猛地扬手抽向白?尧。
白?尧下意识抬手去挡,可身?上软筋散的药力未尽,他只勉强与凌溯过了几招,很快就被凌溯踩着肩膀逼迫着跪在了地上。
“诸葛问云人在哪?!”
凌溯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居高临下地盯着白?尧。
白?尧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却从容向他一笑:
“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才?会告诉你?诸葛先生的下落?”
凌溯目光一凛,脚下用力逼迫白?尧俯得更低,口?中不忘威胁:
“不急……留着你?这条命,试遍北镇抚司九九八十一种刑罚,总有吐出真东西的那日。”
“好,凌大人。”白?尧嗓音微哑:
“你?大可以试试。”
这种在棉花上打了一拳又一拳的不爽感凌溯狠狠磨了磨牙。
所有威胁手段都?不被在意、不起作用,沉默许久,凌溯才?似极不情愿地让出一步:
“给我?诸葛问云的下落,我?留你?一条命。”
“谢凌大人好意,不过,不必了。”
白?尧甚至没有考虑便一口?回绝。
他望着凌溯,眸底映着微弱的光,像是不大明显的讥讽:
“诸葛先生有救世之能,我?不能继续与他同行,是我?之憾。不让他被祸世走狗戕害,是白?某能为诸葛先生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识好歹!”
凌溯的表情有些微的扭曲,他抽出手中绣春刀,刀刃抽离时发出一道?尖锐的响。
刀光寒芒一闪,刃尖直冲白?尧而去。
但就在血色出现?前,一道?人影如?水蛇般游蹿而出,接着便是金属相接的利声。
凌溯连人都?没看清,只觉手腕一麻,刀便脱了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先察觉自己侧颈抵上了一道?冰凉。
身?上多了点重量,是有人挂在了他身?上。
那人双腿盘在他腰间,一手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上是状如?发簪的细刃。
“不想死就把人都?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