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朗生似有些为难:
“微臣学艺不精,认不得那是?什么,但那病症的确怪异。为保万全,锦衣卫的大?人们想?将尸体即刻销毁,特来问问陛下的意思。”
竟连太?医院都看不出那是?什么吗?
应天棋皱起眉:“你们看着办吧。”
“是?。”何朗生低头应过,开口告退。
见状,方南巳也抬手朝他一礼:
“臣也先告退了。”
应天棋看了眼这一言不合突然开溜的某人,其实是?有点稍微舍不得的。
但行宫事忙,方南巳手里还有整支禁军要打理,他也不好说?什么,便点了头,看方南巳与何朗生一并退下了。
一来二去的,时间已不早。
应天棋便也离开了书?房,回了自己寝殿,简单洗漱后便换了衣裳睡下。
只是?,大?约是?从未见过那样?血腥的场景,一闭眼,应天棋满脑子?都是?今夜木箱开盖的那一瞬间。
尸块青白皮肤上的道道深红色裂痕就像是?一张血色的蛛网,将应天棋拢了进去,始终无法挣脱。
整整一夜,应天棋都被乱七八糟的、碎片化的梦境困扰,潜意识的不安一直折磨着他,要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尸体到?底是?谁装箱放在那里的?
做这些的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尸体上那些红疹和裂痕又是?什么?
为何他从未听过见过?
梦里,那红疹和裂痕长满了应天棋的世界,他看见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像昨夜一般被装进了箱子?里,他几乎要被恐惧和血腥味淹没,再低头看,自己双手的皮肤也缓缓开裂,裂痕越来越深、最终,皮肉掉落,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应天棋猛地睁开眼睛。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抱有太?多?恐惧,应天棋在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身上已起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殿中光线还暗着,天都还未亮,应天棋却再无睡意,只睁着一双眼睛,清醒地望着寝殿的天花板。
也不知这突兀的早起是?不是?因着某种预感。
醒了没多?久,应天棋忽听殿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在殿内值夜的白小卓听到?动静,忙去门口确认,没片刻,又轻着脚步靠近了应天棋的床榻,唤道:
“陛下?”
若无要紧事,白小卓是?不会提前唤应天棋起床的。
应天棋清楚这点,心?也随之缓缓沉了下去。
他撑着床面坐起身子?,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边道:
“什么事,说?吧?”
白小卓不敢怠慢,立刻道:
“昨夜方大?将军命人将抬过木箱的二人与旁人隔了开来,置去了营帐边缘的独帐中,留了人每隔一时辰去确认他们的状态。那二人前半夜还好好的,谁知方才,营帐旁守着的人传了信,说?是?……说?是?在外唤时帐内无人应声,进去瞧了眼才发?现,那二人已发?起了高热。”
听见这话,应天棋悬着的心?算是?终于死了。
他二话不说?,起身穿上衣袍:
“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