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既然这里是监狱,那是谁所建?为何所建?监狱一般都是用来囚禁他人的吧?这里囚禁着谁吗?
莫非真如齐舟所说,这地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困住他们这些从外界闯入、潜力远超常理的外来者?若是那样,这些外来者的潜力又何而来呢?
话说起来,这仙狱真的是身处这个世界吗?这也是没法确定的事。
……
总之,罗索脑子里的疑问像被风吹起的沙,数都数不清。
尽管他不想理会这监狱之事,但身处其中,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很多问题自然而然地进入他的脑海之中。
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的死寂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抬头扫过空荡荡的通道,低声嘀咕了一句:“那小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禁灵鸟歪着脑袋啾了两声,想回去,罗索一道神念扫过去,痛骂了它几句胆小鬼,神念往通道深处一点,直接给它指了方向。
禁灵鸟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只能振翅往下层掠去。
这处由梦境编织出来的监狱,构造和现实里的仙狱处处透着不同。
现实里的遗骸早就在仙狱之力风化成尘,可这里的死者却完好地留了下来,一路走过去,数不清的强者遗骸静静散落在通道两侧。
他们身上的衣物样式千奇百怪,有的绣着罗索从未见过的星纹,有的布料泛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光,仿佛根本不属于这方天地、这个时代。
有的肉身干枯如柴,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却依旧撑着一身不屈的气势;有的早已只剩森白骨架,可骨架里透出的威压,仍让周遭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每一具遗骸都守着最后的尊严。
有些人凌然面对,盘坐在地,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淡然得像早就看透了生死。有些人摆着不可一世的姿势,或仰首望天,或斜视这个世界,即便只剩下一具骨头。有些人则选择对抗到底,双臂前伸,骨缝里还凝着未散的灵光,显然是在施展出某记秘术的瞬间,就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罗索当然对这些人很感兴趣,对他们一一研究。
有了经验的他,自然不会真陷进去。
不过,他也不相信这些人真的和“唐僧”那艘船上的人那般强大。
尽管这个仙狱真的很强大,也不至于强大到那种地步。
这种概率实在太低了,这世界也不太可能有这么多如此强大的强者。
罗索不太相信小说中那种“飞升挖矿”的设定。
因为到达“唐僧”那种存在,不说“唐僧”,哪怕执掌大道的存在,也已经超脱了一切,需求也不可能再和凡人一样了。从某个角度来说,个体已经有着本质的不同。
说实在的,盯着这些遗骸的时候,罗索甚至动过念头,想把混沌面具取出来,将这些强者的遗骸全数吸收,看能不能提升混沌面具的品级。
如今混沌面具和千面法书的等级还是太低,哪怕之前在漆黑大道里沾了光得了不少增益,这份增益至今也没显露出半点实际用处。
但他只是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遗骸旁散落的遗物同样千奇百怪:有的衣物上绣着扭曲的文字和游动的图案,指尖一碰就有微弱的灵光跳出来;有的宝物形状怪异,完全叫不出名字,静静躺在尘埃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这些遗物不知道在这里沉眠了多少万年,表层蒙着的尘埃都带着岁月的厚重感。
不知不觉,罗索进入的地方越来越深。
突然,他们来到了一个广阔之地。
这里像是无数间牢房被彻底打碎、再拼接成的一片广阔空间,没有隔断,没有门扉,只有漫无边际的空旷。
禁灵鸟扑腾着翅膀带着罗索往前飞,小眼睛滴溜溜四处张望,浑身的羽毛都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准备丢下罗索扭头就跑的模样。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真到那个时候,它也会加入战斗。
不过,若是一眼便知道是它无法参与的战斗,它扔下罗索并非没有可能。毕竟罗索在它的心中,强大无比,那强大的“寒食”半点也奈不何罗索分毫就是证明。它没有必要做那螳臂挡车、自讨苦食之事。
罗索也凝气屏神观察四周的一切,空间听力全开,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