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姚顿时眼前一亮:“柳大师,您医术如此高超,能否解一种奇毒?”
男人微微蹙眉,隐隐有些不耐烦:“什麽毒?”
柳时微平生爱用毒也酷爱研究奇毒,听罢总算有了点兴致,眉宇间紧皱的皮肤也舒展开来:“这种毒我听说过。”
景姚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柳时微泼了一盆冷水:“不过的确难解,至少我从未听说过有什麽解法。”
“可是他近来却突然好转了,因为……”景姚欲言又止,该怎麽说…说是仙女显灵大发善心让他好转了?这也太扯了。
可柳大师不也修过仙吗?应该多少能理解吧?
岂料柳时微听完景姚的描述,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有了点笑意:“有意思,那看来只有那个仙女能告诉你解法在哪儿,又或者她已经告诉你了。”
柳时微说罢便低头继续捣药去了,景姚一个头两个大,怎麽这人更加奇怪,说话比那个仙女还云里雾里。
不过可能真的只有仙女能救司裴,可每次进入梦境都是随机的,怎麽样才能再见到她呢……
而且现在跟司裴也分开了,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这山谷要怎麽出去?”
景姚看向柳时微,後者头也不擡:“出了木屋顺着右手边看见的河一直朝北边走。”
“不过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就出发,这两天山谷里面是雾季,容易迷失方向。”十四反应激烈,显然是想说自己有办法辨别方向。柳时微并不看他,转而指向司铖和枝月,“就算你自己行,可你们这儿还有两个伤员。虽然我调制的药包治百病,不过毕竟不能一天见效。”
“我知道了。”景姚即便心急如焚也只能强行安抚自己,有左元武在司裴应该会安然无恙。但又忍不住多想,万一司珏派来了更多的人怎麽办?万一司裴再次毒发而且比之前还猛烈……
她不敢再多想,直接转移注意力到枝月身上。
“她看着没受什麽伤,为什麽这麽久还没醒来呢?”
柳时微看了一眼:“她是心伤,惊吓过度,休息不足,所以一直昏迷。”
景姚听罢心中愧疚油然而生,那一天枝月奋不顾身地选择上马车陪着她,可现如今她却让枝月变成这样……
“她肯定很快就会醒的。”司铖看不得俩女孩这麽可怜的样子,硬邦邦地安慰了一句,“你这婢女还挺忠心的,老天会给她好运的。”
“真的吗?你终于也有信命的那一天了?”
景姚还是忍不住想嘲讽司铖两句,没想到司铖不知道怎麽突然改性了,真的不生气:“现在想想还是算了,不也就那样吗。”
“我永远也做不了司裴,可能我连司珏都不如。”
景姚也没再对他说重话了:“别这麽说自己,表哥。比起司珏那副表里不一的僞君子模样,你那从一至终贯彻丝毫不掩饰的小人气质也显得高尚不少呢。”
“这是夸我吗?”
景姚耸肩:“不算吗?”
司铖只是笑笑,但没再和表妹计较。
他可能的确是个蠢货,越不过龙门又怎样,留在水池里吃成条大肥锦鲤也未必不是好事。可看着高高的龙门,难免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飞龙在天。
“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看到这一切结束的机会。”
“应该有的。”景姚半怀疑又半坚定,“肯定会。”
“你想过怎麽扳倒司珏吗?”司铖身上已经不大疼了,可以坐起来,“说来奇怪,他不是也说着对你一往情深吗?怎麽会派人这麽下死手的追杀你?”
景姚抿嘴,脸色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根本不是司珏下的命令。更有可能现在在台前真正掌权的也根本不是他。”
不然她想象不到司珏那样的人怎麽可能在手握大权以後还任由别人踩在他头上来。
“那宫里……”
司铖叹气,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般一手遮天的人物。
“那个女子,简直不同常人。”景姚眸光一转,“或许我们也只能从内部入手。”
“宫里还能有你们的内应吗?而且现在谁还有能力一下子扭转局面?”
景姚思索片刻,不由得躺下也靠在毛毯上。
司铖无所事事,默默观察起枝月的睡颜。
“她睡得真熟,这麽久都没醒。”枝月生得可爱,短翘的鼻子泛着粉红色,司铖忍不住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昏迷了,跟我那个父皇一样。”
“哎,你说他真的是被我气中风的吗?我居然有一天也能让他这麽劳费心神。”
司铖还没感慨完,景姚忽然灵光一现,爬起来看向柳时微:“柳大师,你说你这个灵药包治百病,是吗?”
“嗯。”柳时微加了一句,“除了你说的那个奇毒。”
“中风导致的偏瘫能治吗?”
柳时微面无表情:“当然可以,我还可以调配一副更有用的丶专门治中风的方子。”
“太好了!”
司铖听得一愣一愣的:“谁又中风了?”
景姚眼带笑意,言简意赅:“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