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能做到这一步还勉强保住性命,已经常人所不能及。
“我相信你,我们也一定会把那夥人全部杀掉的。”景姚揉揉穆闻声的发顶,内心愈发坚定要把山匪赶尽杀绝的心。既然都在上华城,那就一网打尽。
司铖脑子也罕见地开始思考:“所以,你为什麽说第一任老大是皇家的人?”
当时他已经倒了,皇家剩下的人也已经不多了。如果不是司珏不是司铖,那就极有可能是……
穆闻声回道:“因为那个头目喝醉以後,他们扯到了围杀景家的细节。”
他顿了一下,看见景姚神色如常才继续往下:“原本那段时间江汝一带设了很严苛的关卡,他们也差点被官兵抓到。但是因为有了皇宫里来的手信,所以他们顺利才能通过关卡。”
“皇宫的手信?”
景姚心神大乱,慌忙的追问:“你确定?”
“那个头目特地拿出来炫耀了一遍,我也看到上面落款有个的司’字。他们说是,东宫的印章?”
景姚整个人如坠冰窟,浑然不敢相信。
难道真的是……
“先别想那麽多了!”司铖哪里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指向谁,可景姚神情看着实在不太对劲,他也怕出事,“这其中肯定有什麽误会,司裴没那麽蠢的!”
“是啊小姐,肯定是有什麽事情搞错了,小声当初看到的也并非一定是全部。”
“对,没错。”景姚心绪慌乱,这其中太多疑点,可她一时之间也不想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景姚找了张毛毯裹上:“我休息一会儿。”
“诶,谁先给我松个绑?”
穆闻声看着还被五花大绑的自己有些无奈:“反正我都中了蛊毒,而且我知道了,你们不是坏人,能松开我吗?”
枝月收到景姚的眼神,连忙过去帮忙把绳子给解开了。她从柳时微那里学来的,还挺结实,解起来也不难。
“蛊毒有解药吗?”穆闻声纠结许久後才开口:“我还没报完仇,不想死。”
“哪来的蛊毒?”司铖哈哈大笑,“那不过是颗吐真药丸,现在药效也早过去了。”
发现自己被耍的真相穆闻声又气又恼,但想到景姚现在正难受,他就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她计较了。
“那你们都是谁?要去哪儿?”穆闻声看了一眼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稚鱼,“怎麽还带着小孩。”
“你不也是小孩吗?”稚鱼止了眼泪,瞪他一眼後爬出去到师父怀里哭去了。
“我叫枝月,他是司铖。”
司铖咳嗽两声:“也是曾经的晋王。”
穆闻声稍稍惊讶:“哦,原来是那个造反的二皇子,现在这麽落魄去。”
他这话刺痛又真实,司铖也捂着心脏倒下了。
枝月只得继续介绍:“外面是世外高人柳时微柳大师和他的关门弟子稚鱼。”
穆闻声眼神透过帘子感受了一会儿,那人的确不简单。
景姚翻了个身,恹恹道:“我们是要回上华城报仇,要一起吗?”
穆闻声两眼放光:“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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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柳时微看着怀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少女一脸无奈,只得腾出那只空手轻柔得抚过她的鬓发安慰道:“没事的。”
“景姐姐好惨呀……怎麽都家破人亡的……小鱼也没有爹娘无依无靠的……”
柳时微皱眉:“胡说,还有师父在呢。师父会永远陪着你的。”
听到里面穆闻声激动的声音,柳时微微微侧眸,眼眸中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神色。
“师父,咱们还要带上那个臭家夥呀?”稚鱼还记着这人的狂妄,十分不爽。
柳时微却只是安静地笑了一下:“这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就像之前你问师傅为什麽一定要帮她们,因为这就是天道要我去做的事情。”
稚鱼听得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师父又在神叨叨的了……”
柳时微被她逗笑了:“你睡吧,等你长大了就会懂得的。”
你也有自己注定的命运。
柳时微挑起帘子一角看到景姚沉睡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希望那个她的决定不会出错。
他也只能帮到这份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