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故事吗?”
夏德和那双黑色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随后才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阿斯蒙先生,你的调查不需要我帮其他的忙了吗?
只是一份通行证就换来这么珍贵的特殊规则牌,我这是占了大便宜呢。你也是罗德牌玩家,应该听闻过十年前上一张出现在拍卖会中的【巨龙】系列拍出了多少克朗。”
“没关系,华生先生,我们的友谊比这张纸牌珍贵。况且,也许之后我会向你寻求其他帮助呢。”
听他这样说,夏德便答应了下来:
“这样啊那好吧,我就不客气地将这张牌收下了。不过这一次的故事开始前,我想先询问一下,我们的恶魔故事这一次能够讲到结尾吗?”
阿斯蒙先生摇头:
“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这次恐怕也只能讲述一小段故事。但这已经足够了,毕竟故事只有足够精彩而且还未完结,我们才会期待下一次相遇。”
夏德立刻笑了起来:
“说得有道理。”
“不过请不必担心,恶魔故事也的确已经接近结尾了。毕竟,用自身封印恶魔的年轻人也已经太累了。”
夏德再次点头:
“那么我来回忆一下之前的故事吧——
青年如同自己那没有愿望的外祖父一样,许下愿望用自己的一生去封印一个奇妙的存在,我们姑且称之为恶魔。
因为与恶魔同行,青年杀死了自己心爱的姑娘、见证了爱慕自己的贵族小姐被亲人献祭、在年老时想要寻找继承者却又导致一个孩子以崩碎灵魂为代价许下了愿望。
因为那孩子而重新变得年轻的青年再也忍受不住折磨,想要复活自己的外祖父接替自己,但这举动又让陪伴他远行的贵族小姐的猫与狗牺牲了自己,保护了他。
而在我们上次的故事里,重新独行的青年,在夜晚的废弃神庙遇到了三个恶人。最后他现这三个恶人是恶魔分裂出的他的恶念与愧疚,于是青年吞噬了它们找回了自己。
但故事最后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尾,也许那三个恶人真的是他本身,但也可能只是恶魔故意引诱他吞噬恶灵。又或者,青年早已疯了,他已经分辨不出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恶魔的圈套,什么是自己的幻觉。”
夏德的声音在雨声中很清晰,虽然那只是故事,但他能够感受到那青年已经看不到前路了:
“如今青年已经到了极限,而与青年的外祖父和青年本身一同远行了这么久,那恶魔也早已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不会再被第三个人封印了。
故事正在走向显而易见的悲剧,我钦佩最初的远行者与走了最远道路的年轻人,我想不出青年能有怎样好的结局。”
阿斯蒙先生却说道:
“华生先生,故事毕竟还未彻底结束,不是吗?”
“是啊,故事还未结束就有可能还存在希望。我虽然一向讨厌机械降神的情节也就是不加铺垫强行出现牵强的解围角色、手段或事件,但这一次我倒是希望奇迹能够降临。
那么开始这次的故事吧,阿斯蒙先生,未来的路要走向何方?”
夏德再次端起了茶杯,随后现不知何时猫与狗已经不再去看窗外雨中的街道,它们蹲在窗台上转过身,猫趴下假寐,狗则是蹲在那里像是要一同听故事。
“这次的故事紧接着上一次,与恶魔同行的青年也已经意识到了哪怕自己重返青春,哪怕自己拥有了过去不曾想象的力量,但在对抗恶魔的路途上,他已经无法继续走下去了。
告别了忠诚的猫与狗,又经历了废弃神庙的那一夜后,青年再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只是一味地前行,希望自己能够走得更远,直至世界的尽头。
这样一来至少等他最终被恶魔吞噬,恶魔想要回到那些他也曾珍惜的地方时,还会花费一些时间。
他也曾试图寻求过其他的方法,但神明的信徒们拒绝向他提供帮助,永恒的死亡无法让他灵魂中的怪异存在彻底归于寂静,至高的雷霆只能损伤其分毫,圣洁的月光下恶意也无法彻底平息。
他又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以至于就连青年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又坚持了那么久。
他也曾在新的旅程中遇到过其他的愿意了解他的人,但他拒绝了任何人的靠近。他的身边再未出现过旅伴,因为青年知道,与他同行的结果只能是更大的悲剧。”
“嗯,目前还想不出来青年要怎么继续维持封印,不会这一次恶魔就要脱困了吧?”
夏德问道,阿斯蒙先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讲述:
“青年彻底远离了人群,甚至不愿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帮助任何人,因为随着恶魔力量的增长,就连帮助本身也会为被帮助者带来灾祸。恶魔越来越强,这导致了与青年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会变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