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沉穗做梦都没有想到去珍珠镇路上的第一餐会是如此惊悚的开局。
“阿爹,不是给你簪了吗?”为什么烤鸡身上,还会插满密密麻麻的银针。
知道的是烤鸡,不知道还以为是刺猬呢。
米父是真的害怕了:“岁岁,那些人太厉害了,水里都能下毒,烧个柴,也能下毒,一根簪验毒,怎么行?”
米沉穗难以理解:“你不会多用银簪扎几下吗?”
“还有这些银针,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啊?这些银针是从哪里弄来的呢?曲安之幽幽的看向方蔓草以及众医官。
他们还不动,很好,看来他们是太小看米父的威力了。
提到这里,米父就有些心虚了,他连忙赔笑:“借的,借的,用完以后,就还回去了,银针比银簪好用,是专门用来试毒的。”
他理由找的倒是挺充分。
米沉穗深呼吸一口气,也是无可奈何的看着烤鸡。
这只烤鸡大概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它都熟了,迎接它的不是为百姓肚子做贡献,而是先被银针扎满身。
鸡又做错了什么呢?被人吃掉还不算,还要被扎成筛子?
米父看了一眼女儿,大白眼珠子转来转去,然后开始拔针。
“哎呀,没毒啊,太好啦,这块能吃,先给……先给曲大人吃。”
米沉穗笔直的脊梁瞬间塌陷下去,还不忘瞪曲安之一眼。
“哎呀,这里也没有毒啊,银针干干净净,给我女儿……”
曲安之觉得自己很冤枉,又不是他要的。
“给你吃。”他筷子刚夹过去一半,就被米沉穗用筷子给摁回去了。
“你自己吃,我有,我的这块,比你那块好。”米沉穗凶巴巴道。
曲安之赶紧老老实实的缩回去。
“闪开呀!”
一根一根的拔下去,猴年马月能吃上饭。
米父就知道女儿是理解他的,赶紧坐到一旁跟曲安之说话了。
“那天我真是吓坏啦……”
曲安之连连点头,谁又不是呢。
对他们的下毒的人,显然精通毒理,就连谁都想象不到的木头,都能成为杀人的一环。
谁敢说不害怕?
这要是在长安城,他入口的每一样东西,都得仔仔细细查验好几遍,还要专人试毒以后,才摆到他面前。
米沉穗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有皇帝一样的待遇。
有专人试毒,试毒的人,吃过以后,确认没事,才让她吃。
给她试毒的是方蔓草,她刚准备吃的时候,把她给拦下了。
烤鸡被银针扎成这个样子,再完完整整的,就有些下不去嘴了。
手撕鸡了解下。
半月湾收上来的辣椒,皮吃了,种子留下。辣度香度虽然减半,但是依旧诱人,成功的取代了茱萸的地位。
米父跟曲安之说了几句以后也没闲着,又拿着银针挨个在水里试了一遍,馒头里试了一遍,但凡是入口的,全都扎了一遍。
不止人入口的扎,就连马匹入口的也扎。
就因为女儿一句话:“人吃了能中毒,牲畜吃了肯定也会中毒。”
米沉穗想起来就想给自己一下。
手撕鸡刚刚做好,她就听见一声疑问。
“你们谁看到我银针了?”方蔓草记得就放在药箱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