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运气好的灵兽躲躲藏藏,可其中真有天赋的寥寥无几。
而飞升上神,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种种因素之下,神魔大战之时,整个神界只有衹栎一人,以灵兽之身飞升上神。
席玉最初只觉得开心,衹栎飞升那日,揽星殿外漫天华光,那是他给衹栎的礼。
他看着衹栎从一个化身都不能自如的灵兽,一步一步变成仙,变成神,最后八十一道天雷之下飞升上神。
可后来,他宁愿衹栎不飞升。
他宁愿衹栎做个散仙,逍遥自在。
魔族早就递了降书,是他要与魔族不死不休。
魔这种生物狡猾无比,一旦有机会便会伺机而动,撕毁降书。
他毕生所愿便是把魔族屠戮殆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的执念,不该,也不能赔上衹栎的命。
“上古记载不会有假,可即便是假我也愿和师尊共死。”衹栎抓住阑星的衣领哀求,少年人的眼里似有星辰,藏着一腔坚定和勇敢。
好像什么都不怕。
席玉看着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明白为什么衹栎会说共死,他灵力已经耗尽,即便魔尊虚弱,可要覆灭魔族,只有同归于尽。
原来他那个时候,已经脆弱成这样了。
可即便都要握不稳灼华,可他那时候还是掐住了衹栎的脖颈,说出最恶毒的话。
“我不会死,你也不配与我共死。”
“从今以后,你我师徒二人再无干系。”
阑星松手,犹如丢弃一条狗,把衹栎扔在地上,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留衹栎一个人在死海里沉沦。
好无趣的幻境。
席玉上前两步,蹲在衹栎面前,看他眼尾的泪,伸出手,碰了碰。
他碰不到的。
*
深夜,第三层梦境停留了很久,席玉百无聊赖的跟着衹栎。
他知道会生什么,却从来没有站在衹栎的角度看过。
这个幻境,让他站在旁边者的角度看到了一些事。
譬如衹栎被他拦在揽星殿外,神色阴鸷。
席玉仗着衹栎看不到他,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揶揄道:“还真是从未看到过你这副表情。”
冷漠的,阴森的,像是地狱里还讨命的恶鬼,可腿下跪的笔直。
席玉百无聊赖的数着数,3……2……1……
殿门打开,他扭头看过去。
好一张死人脸。
“要跪就跪远一点,别脏了揽星殿的地。”
衹栎睫毛颤了颤:“师尊当真不要徒儿了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