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枕雪翻了几个菜谱,感觉也没什么难的,但想到自己的“前科”,到底没那么足的底气,保险起见,选了一个最简单顶饱的蛋炒饭。
他总不至于连个蛋炒饭都做不好吧?!
结果半个小时后,晏枕雪盯着手里黑漆漆的一盘不知道什么的玩意儿陷入了沉思。
步骤都是按照菜谱上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在做什么?”
晏枕雪端着盘子猛然回头。
凌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这会抱着手臂正靠在餐柜旁边看着他。
“……哥。”
凌濯“嗯”了一声,下巴点了点晏枕雪手里的不明物体:“那是什么?”
他能下楼,说明已经自我调节的差不多了,本来是想问问晏枕雪要不要去散步,没想到罕见的在厨房看到了小白眼狼的身影。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晏枕雪饿了,但是家里有赵姨,再不济他也在,怎么都轮不到对方亲自下厨。
凌濯盯着晏枕雪,难得看到一向从容的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和尴尬。
他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什么,站直身体:“给我做的?”
晏枕雪也不好说不是:“哥下午都没吃什么东西……”
凌爷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拿过来我尝尝。”
晏枕雪一动没动:“算了吧哥,我重新做一份,这个颜色……都黑了。”
“那有什么。”
凌濯从善如流走过去:“你初次下厨,色香味俱全是那么好做到的?它只是卖相不好又不是味道不好,我闻着挺香的。”
凌濯盯着晏枕雪手里那盘黑漆漆的东西:“这盘墨鱼汁……”
“是蛋炒饭。”
“哦,这盘蛋炒饭,我觉得就挺不错的。”
晏枕雪张了张口:“……”
凌爷在有些地方胡扯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这盘黑色的玩意儿他还没尝,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但还没来得及接着拒绝,就到了凌濯手里。
眼瞧着男人已经端着回了餐桌,下一秒就要往嘴里送,晏枕雪还是放心不下:“哥!要不还是别吃了!”
然而没用。
凌濯已经被“晏枕雪亲自为他下厨”这件事冲昏了头脑,别说是一份黑漆漆的蛋炒饭,就算是端一盘刀子上来,他也要和血吞下去。
只是他心情愉悦的吃下第一口后,动作和表情有了明显的滞涩。
晏枕雪忐忑的观察着凌濯的表情。
“……哥?”
凌濯扯出一个笑:“味道挺好的。”
他暗中狠掐了一把手心,才勉强拉回被这个富有冲击力的味道炸出的魂儿,就这还能面不改色的撒谎。
“手艺不错。”
晏枕雪不信:“你让我尝尝。”
他重新拿了个勺子准备也来一口,却被凌濯眼疾手快的躲开:“给我做的,你自己吃是个什么道理?”
对方比他高很多,手稍微抬一下晏枕雪就有点够不到了,他仔细观察凌濯表情,见确实没什么异常才算放心。
凌爷也很给面子的全部吃完了。
然而当天晚上,凌濯就立竿见影的食物中毒了。
晏枕雪眼瞧着凌濯上吐下泻,说什么都要找医生,却被凌濯一手拦住。
“真不要紧,休息一会就好了。”
“怎么会不要紧呢?你嘴唇颜色都白了!”
晏枕雪打了几遍都没打通苏明觉电话,索性直接穿外套准备架着凌濯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凌濯有些无奈地看着青年扯着自己的胳膊试图将他架起,小臂蹭到青年颈侧,触到的是微凉的湿意。
晏枕雪都急出汗了。
凌濯觉得很可爱,对方像一只急得团团转但不得章法的小猫,他抽回手臂,避免自己的重量压到晏枕雪单薄的肩。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真的没事,况且我也不爱去医院。”
晏枕雪立即就想到凌濯初次带自己去医院时,隐在情绪下的那点微妙的不耐烦。
“那怎么办?”
本来下厨是为了哄凌濯开心的,这下倒好,身心齐齐受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