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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后来怎么拿到干净的浴巾,怎么离开的房间,凌濯已经没有印象了,他后半夜完全是笑着度过的,属于做梦了都要笑醒的程度。
本以为今晚自己这变态行径被现,就算没被凌迟,怎么都得落个腰斩的结局。
没想到峰回路转,晏枕雪没避他如洪水猛兽不说,竟然会真的考虑他的心意。
这跟半只脚踏上天堂有什么区别?!
凌爷躺在床上,笑得活像个变态。
不,他就是变态本态。
但晏枕雪的状态就没他那么好了。
如今清楚知道了凌濯对他的心思,之前堵在胸口的滞涩感神奇消失,可取而代之的是半脚踏入虚空中的慌张不安。
一年以来,其实他已经很少会想到前世的事情,却在这一瞬间难免想到从前。
他想到自己的父母亲。
那二位从小青梅竹马,后来更是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关系,不存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母亲是父亲用军功求来的赐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不知让多少少女艳羡。
可结果呢?他同父异母的二哥,就是现实甩给母亲的狠狠的一巴掌。
更别说自己的两位哥哥更是妻妾成群,好像每个都喜欢,又好像每个都没那么喜欢。
晏枕雪从不怀疑真心,但人心易变真心易转。
相比之下,亲缘的关系要更加牢靠,好比他虽然不受父母兄弟待见,但只要他还姓晏,只要他和将军府还有关系,父母亲对他就无法做到全然置之不理。
凌濯的这场告白对晏枕雪而言,就像是强行要将这段亲缘关系扭转为易变易毁的情人关系。
晏枕雪本就不相信这些,更不相信这些会生在自己身上。
凌濯的情意他并非不心动,他心里清楚,在知道凌濯的心上人不是明扬而是自己时,缠在胸口那么久的酸涩感骤然退去的瞬间,自己的心就给出了答案。
可踏出这一步对他而言,无异于破开厚厚的一层茧。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又是否能接受未来坠落深渊的后果。
说白了,他将凌濯看的太重。
换做别人,试试倒也无妨,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但这个人换成凌濯,他就不敢轻易去赌。
要是输了,无异于剜去他的半颗心脏。
第229章江知
凌濯第二天起床,又没瞧见晏枕雪。
他下意识觉得人应该是又跑了,果然,在看到对方卧室门上贴着的便利贴时,凌濯意料之内的挑了下眉。
某人就是这样,平常瞧着从容冷静无所畏惧,可一旦涉及感情上的事,蹿的比兔子都快。
反正知道他在哪里,不慌。
才怪!!
凌濯当即就定了下午的机票,最近江城没什么事,启辰有方助撑着,暂时也倒不了,但是让自己幸福的机会只有一次,他不抓住他等着孤独终老吗?!
因此下午晏枕雪在剧组看到凌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没催你的意思。”凌濯顺手冲张导挥手打了个招呼:“我最近没什么事,就来随便看看,你不要有压力,该干嘛干嘛。”
晏枕雪:“……”
算了,他开心就好。
凌濯摘下墨镜,敏锐察觉到晏枕雪的心情不是很好,但这一点不好并非来源于自己的突然出现,于是伸手蹭了蹭他的面颊。
“怎么了,情绪好像不太高?”
晏枕雪叹气:“没什么,是剧本的事。”
“挥不好?”
“那倒不是,这一段还没开始拍。”
凌濯在表演上帮不了他什么,这一刻难得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也学个表演了,不用拍戏,能帮晏枕雪对对戏也行。
陆庭安恰到好处的出现:“小雪,这一段不太好理解吗?要不我们对对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