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三嫂约了我,我去二房一趟,你先睡吧。”
霍钧一听要去二房,瞬间清醒,“三嫂这个时辰约你,小心有诈,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了,经过昨日的敲打,我想她应该不敢。”
只见霍钧还要说什么,直接被尹微月打断,“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有诈,你跟着反而添乱,拜托以后出门警惕些,别再像昨日那样遇险我就阿弥陀佛了。”
尹微月说的是大实话,虽然实话扎心,但她没功夫顾及霍钧的自尊心。现在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必须提高警觉,否则再来一次遇袭,她未必能第一时间救他救己。
被如此直接了当地拒绝和嫌弃,霍钧就像吃了一口冬日屋檐上的冰锥,从口腔一直凉到消化道。
他垂下眼睑,没有再多做纠缠,只轻声道一句:“那你自己小心。”
虽然他的语气仍旧像往常一样平淡无波,但眸子里却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就像窗外夜空中最微弱的那抹星光。
尹微月到二房院里时,姜氏早已在外面等着,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水,看到来人立刻迎上前。
“七弟妹你总算来了,我的茶都等凉了,快,赶紧喝了它。”姜氏倒是很直接。
尹微月看了那茶碗一眼,嗤笑一声:“三嫂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明目张胆给我下药?”
姜氏啧啧两声,“七弟妹,你就是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再对你、对大房的人不敬了,谁叫我们二房是庶出呢。从前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往后我定守好本分,再也不敢嫉妒使坏了。”
她朝着尹微月挤了挤眉眼,用一副“我很懂你”的模样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赶快喝了它,再晚点里面的恐怕要熬不住了。”
说完不放心地朝房内看了眼,又将茶碗往尹微月身前递了递。
“里面的熬不住?什么意思?”尹微月一头雾水自是不肯接,这茶水一看就是加料的。
姜氏看她戒备的模样,于是说道:“这里面除了我的独门秘方外,真没加别的,算了,你不喝也罢。”说完走上前将茶水全数倒进尹微月领子里。
茶水顺着脖颈贴着皮肤,一路滑进去,虽已是春末,尹微月还是被冻了一激灵。
“泼我?!”大半夜等到这个惊喜,她十分恼火,一拳把姜氏打倒在地。
“哎呦!”姜氏惨叫一声,“别,七弟妹勿要动手,听我解释!”
月光下,尹微月冷冷睨着她。
“看你疑心茶水里有其他东西,所以才出此下策,我的这款药比你当年用的可好多了,只要接触皮肤就能起效,只不过比服用的效果稍微差点罢了。既然你怕茶里还有别的东西不敢喝,那干脆就用这种方式,不过弟妹尽管放心,待会儿你一样能尽兴。”
尹微月皱眉,茶水果然下了药,不过这话怎么听着奇奇怪怪?
她一把揪住姜氏的衣领将人提起来,“看来是我昨日不够狠,三嫂竟然还敢惹我,立刻把解药交出来。”
“咳咳、快放手,我喘不动气了,解药不就在我屋里么!咱们都谈好条件了,你既然来了就说明你也同意,都到这一步了你跟我翻脸,难不成要卸磨杀驴?”姜氏真没想到尹微月翻脸比翻书还快。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同意了什么?
尹微月拽着姜氏去拿解药,“少废话,快进屋。”
“我也进?这、我不好进去吧?”姜氏讪讪一笑,尹微月不理会直接将人拽进屋,谁知女人进去后又快速跑出来,然后反手把门锁上。
尹微月不防备,竟然教她得了手。
姜氏趴在门缝用气音说:“七弟妹,今夜你放心造作就行,门我锁上了,保准五弟跑不了。今夜我就在月洞门外守着,谁也进不来,这回你终于得偿所愿,一定要说话算话,饶了你三哥这回。”
这里还有、霍开?
尹微月扫了一眼屋子,就看到霍开被五花大绑扔在床上,他眼神没有焦距,表情很痛苦,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浑身上下像被雨淋过,汗水连外裳都湿透了。”
所以,姜氏说的惊喜,就是给霍开和她开房?
“姜丽云,给我开门!”尹微月咬牙切齿,用力撞了大木门几下,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姜氏已经离开,她拿了小板凳坐在月洞门处,从袖袋里掏出一把西瓜籽磕着,还不忘欣赏一下天边的皎月。
她正为救了自家相公一命,而沾沾自喜。
尹微月的心思霍家谁不知道,她不肯和离出府,不就为了霍开吗?虽眼下跟三房对上,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过是在给霍开施压,根本没绝了二嫁霍开的心思。
现在满府数她最厉害,自己要救霍山,最好的方式就是投其所好。
而霍开,就是那个“好”。
尹氏在闺中就使计要和他生米做成熟饭,奈何用的药不行,要说还得是她母亲给的药威力大,只要沾那么一点,甭管对方是谁,绝对能闹腾一夜。
就算再有定力的男人也扛不住,若强忍着不纾解,搞不好还能气血翻涌吐血呢,任那霍开再是贞洁烈男,今夜也必定从之。
看看她自己不就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