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确保灵棚附近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是怀孕早期,头三个月,胎儿最是不稳,最需要静养安胎。
这是基本的生理常识,妇幼保健站的宣传栏上写得明明白白。
而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孕妇不近白事,不沾丧气。
是为了避免孕妇情绪波动,感染秽气,影响母婴健康。
这是千百年来总结的经验,是常识中的常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邻居。
最后重新锁定傻柱那双开始闪烁、躲闪的眼睛。
声音陡然转冷,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冰冷的警告:
“何雨柱,你也是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了。
这些常识,你是真不懂,从来没听过?还是在这里,故意装不懂,揣着明白装糊涂?
又或者……”
他再次向前逼近半步,几乎与傻柱脸对着脸。
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锋利,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直击灵魂的寒意: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让我怀孕的妻子,沾染丧事晦气,惊动胎气?
故意想害我林动,将来……断、子、绝、孙?!”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就是这又轻又慢的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烫在了傻柱那根名为“绝户”的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上!
“轰”的一声!
傻柱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和被人戳穿最痛伤疤的剧痛而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自己“绝户”的名声,想起了许大茂的嘲笑。
想起了院里人背后的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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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起了林动此刻那冰冷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肮脏心思的眼神!
断子绝孙?这话简直是在用刀子剜他的心,喝他的血!
“我……我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傻柱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慌乱地摆着手,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林动!林处长!你……你别冤枉我!
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一时嘴快,我……”
“没那个意思?”
林动从鼻腔里出一声短促而极尽嘲讽的冷笑,那笑声像冰碴子,砸在傻柱的心上。
他没有继续逼近,反而缓缓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目光却更加冰冷地扫过傻柱,扫过灵棚那边脸色铁青、浑身抖却不敢过来的易中海。
最后再次扫向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然正气:
“那你是几个意思?!嗯?!我告诉你,何雨柱!
贾张氏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保卫处还在深入调查!
你作为同院邻居,案时在场,并且与死者、嫌疑人关系特殊。
本身就是需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我没有让你立刻回保卫处小黑屋,继续‘配合调查’,‘交代问题’。
已经是看在老太太刚刚过世、丧事未办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