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一梗,恼羞成怒,更加口不择言地吼道:
“什么狗屁老规矩!什么封建迷信的老黄历!现在都新社会了!破四旧,立四新!
还讲究这些封建糟粕?!我看就是懒!就是娇气!就是仗着男人当官,不想出力,躲清静!
全院就数你们家最会算计,最会偷奸耍滑!”
“哦?封建迷信?糟粕?”
林动听着傻柱这番上纲上线、试图用“政治正确”来压人的胡搅蛮缠。
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充满讥诮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停留在嘴角,显得格外瘆人。
他再次看向脸色越尴尬的三大妈,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般的“请教”:
“三大妈,您听见了?何雨柱同志说,这是封建迷信,是糟粕。
那咱们院里,还有谁家,家里的女人怀了身子,是不讲究这个‘老例儿’,不忌讳近白事的?
或者说,谁家觉得这老规矩是封建糟粕,应该破掉的?
不妨都站出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道说道,交流交流经验。
也让何雨柱同志学习学习,开开眼界?”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躲闪,不敢与林动那看似平静、实则冰冷的目光接触。
更不敢去看傻柱。
谁家没个女人?谁家女人怀孕的时候,不是千小心万小心,唯恐磕了碰了,忌讳这忌讳那?
白事这种场合,更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这是深入骨髓的忌讳,是为人父母、为人丈夫最本能的保护欲。
可此刻,谁敢站出来说“我家不讲究”?
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给自己家招晦气吗?
更别提,这话是冲着林动说的,谁有那个胆子,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支持傻柱,驳林动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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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三大妈看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感受到那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一个字,默默地退回了人群之中,将自己藏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林动这才缓缓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面前因为无人响应而脸色阵青阵白、气势已然受挫却还在强撑的傻柱。
他脸上那点冰冷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如同潮水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何雨柱,”林动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傻柱的心上,也砸在全院的寂静里。
“三大妈的话,你听见了。老例儿是老例儿,信不信,遵不遵,那是各人的自由,是各家的事。
但在我林动家里,我媳妇,娄晓娥同志,怀着我林动的孩子。
我说她需要静养安胎,不能来,她就是不能来。这个家,我说了算。
这个决定,是为了我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健康和安全负责。这个道理,你听明白了吗?”
傻柱被他这番毫不掩饰的、充满独占性和掌控欲的宣告,噎得胸口闷。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脸憋得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指着林动,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蔑视的羞辱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