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现在知道哭了?知道怕了?知道绝望了?
早干什么去了?
算计这个,拿捏那个,认干娘,收干儿,机关算尽,用尽了心机和手段。
就为了那点可怜的、虚无缥缈的“养老送终”的保障。
为了死后那碗冰冷的“贡菜”。可人心,是能靠算计得来的吗?
真情,是能靠利益捆绑住的吗?自己心术不正,走歪门邪道。
到头来,众叛亲离,希望成空,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他不同情易中海,一丝一毫也不同情。
易中海此刻流的眼泪,不是为聋老太太,甚至不全是为他自己的悲惨晚年。
更多的是为他自己那落空的算计、破产的谋划和即将到来的、更加凄惨的结局而感到的恐惧和悔恨!
可这怪谁?怪这世道不公?怪这四合院风气不好?
还是怪他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被反噬得尸骨无存?
林动冷漠地摇了摇头,放下了窗帘,将窗外那令人作呕的悲声隔绝。
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出规律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傻柱今天这出狗急跳墙、自取其辱的闹剧,虽然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
但也说明了,这些残余的对手,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开始做困兽之斗,行事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幻想的机会了。
等老太太的丧事彻底了结,就是收拾傻柱的时候。
许大茂那边,得再叮嘱一下,要“好好关照”,往死里整。
敢上门踹门,敢逼他怀孕的妻子,敢咒他断子绝孙……这几条,哪一条都够傻柱死上几回了!
这仇,必须报,而且要报得彻底,报得让所有人胆寒!
还有房子。易中海那条老狗,被逼到绝境,又自认为有了“遗嘱”这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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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街道办那边,许大茂应该已经布置好了吧?
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等易中海因为“伪造遗嘱、诈骗国家房产”的罪名被拿下。
那两间房子最后的障碍,也就扫清了。妹妹那边,“假结婚”的人选,也得加快物色了……
林动眯起眼睛,眼中闪过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黑暗中蓄势待的猎豹。
棋盘上的棋子,正在按照他的意志移动。好戏的高潮,即将到来。
而那些不自量力、试图螳臂当车的跳梁小丑,注定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成为他登顶路上,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聋老太太的葬礼,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
到底还是按照刘海中和闫富贵的“精打细算”,“风光”而“体面”地办完了。
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吹鼓手呜哩哇啦地吹打了半天,虽然调子时常跑偏。
前来吊唁的街坊邻居凑了十几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油水寡淡、但管饱的“豆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