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绝望。
他瘫坐在冰冷的钳工凳上,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扶不起的泥,
面如金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
许大茂看着杨卫国那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车间大门外,
心里那点后怕和紧张,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
巨大的狂喜、得意和一种“主宰一切”的快感所淹没、吞噬!
他赢了!他竟然真的逼退了厂长!当着全车间几百号人的面!
从今往后,在轧钢厂,还有谁敢小瞧他许大茂?
还有谁敢质疑保卫处的权威?不,是林处长的权威!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将手枪的击锤轻轻合上,
但没有立刻收枪,而是对身后那六个同样缓缓收枪、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手下挥了挥手。
六人齐刷刷收枪入套,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良好的军事素养。
“铐上!”许大茂指着已经彻底失去反应、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易中海,
声音恢复了那种张扬和冷酷,“带走!回处里,突击审讯!
把他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那些欺上瞒下、损公肥私、道貌岸然的勾当,一件不落,全都给我掏出来!
整理成材料,回头,全厂通报!
让大家都看看,这个所谓的‘八级工匠’、‘道德模范’,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两名保卫员上前,动作麻利地将瘫软的易中海从凳子上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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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戴上了冰冷沉重的手铐,然后像拖一条真正的死狗一样,
拖出了他工作了半辈子、曾带给他无数荣誉、如今却成为他耻辱终点的钳工一车间。
许大茂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依旧处在巨大震撼和恐惧中、
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工人们,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大家都看见了!易中海伪造遗嘱,诈骗国家财产,证据确凿,罪大恶极!
保卫处依法办案,维护厂纪国法,打击犯罪,绝不手软!
任何敢挖社会主义墙角、损害国家和厂里利益的人,不管他以前是什么身份,有多大名声,都是这个下场!
散了散了!都回各自岗位,该干嘛干嘛!努力生产,建设国家,才是正途!”
工人们如梦初醒,如同受惊的羊群,赶紧散开,低着头,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
可眼神里的震撼、恐惧和对未来权力格局的茫然,久久不散。
他们知道,从今天,从此刻起,轧钢厂的天,真的彻底变了。
杨厂长说话,未必再是金科玉律。
真正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是那个能让手下在车间里拔枪逼退厂长、
其威严通过许大茂这根“恶犬”展现得淋漓尽致的——保卫处长,林动。
而厂长办公室里,杨卫国狠狠地将桌上那个印着“先进生产者”的搪瓷缸子摔在地上,
缸子四分五裂,茶叶和热水溅了一地!
他脸色铁青,胸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剧烈起伏,
太阳穴“突突”狂跳,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