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了。”
何雨水浑身一颤,如同被从梦中惊醒。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凳子上站起来,
对着林动,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但那弯下的、单薄颤抖的脊背,
已经说明了一切。
从林动家那扇厚重的木门里退出来,
外面刀子似的寒气“呼”地一下扑了何雨水满脸,
激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那股刚从屋里带出来的、
混杂着绝望与决绝的热气儿瞬间消散了大半。
冷风一吹,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刚才在林动屋里,
被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欠条”
和那些血淋淋的话激出来的、破釜沉舟般的狠劲,
此刻被这凛冽的现实一冻,
稍微散了些热度,
心口那股火烧火燎的冲动平复下去,
随之翻涌上来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
冰水浸透骨髓般的惶恐,
以及一种被这惶恐催生出的、奇异的、病态的兴奋。
她下意识地伸手,
隔着那件单薄破旧的棉袄,
摸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
用油纸仔细裹了好几层的小包——
里面是户口本。
那是她出门前,像做贼一样,心跳如擂鼓,
偷偷从傻柱那个破木箱最底层、
一堆散着霉味的旧衣服下面翻出来的。
她怕极了,怕傻柱现,怕丢了这唯一的“身份证明”,
用油纸包了又包,
塞在贴身穿的、缝了内袋的小褂最里头,
这会儿还能感觉到那硬硬的边角硌着皮肉,
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疼痛的踏实感。
“雨水,这边走,当心地滑。”
许大茂搓着手,
脸上那副对着林动时才有的、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
还没完全收起来,
冻得红的鼻头下,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可一转脸,对着何雨水时,
那眼神里已经多了点别的、黏糊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