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咣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像是椅子被猛地踹翻,或者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墙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何大清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子的、锥心刺骨的剧痛和滔天怒火,
那怒火几乎要顺着电话线烧过来,
“易中海他……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当年在我面前,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赌咒誓!
说一定会把柱子跟雨水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照顾!
一定会把每一分钱、每一封信,都原封不动地交到他们手里!
我……我每个月在机修厂,起早贪黑,省吃俭用,
从牙缝里抠出那十块、十五块钱,自己舍不得吃一顿好的,穿一件新的,全寄回去,
就是为了让我那一双儿女,能吃饱饭,能穿暖衣,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有学上,不受欺负!
他……他全吞了?!一分都没给?!
那……那我柱子跟雨水他们……他们这十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啊?!易中海!!!我操你八辈血祖宗!!!我日你亲娘!!!”
何大清在电话那头彻底疯了,彻底崩溃了!
十几年的期盼,十几年的愧疚,十几年的血汗钱,
瞬间化作了最恶毒的背叛和最残酷的真相!
他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用最肮脏、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易中海,
声音里充满了泣血的愤怒、对自己愚蠢轻信的悔恨,
以及对那一双儿女无边无际的心疼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到最后,那怒骂也变成了绝望的、如同受伤老狼般的哀嚎和呜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动拿着听筒,面色冷峻,一言不,
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切——
那崩溃的咆哮,那恶毒的诅咒,那绝望的哭嚎。
直到何大清那激烈的情绪似乎因为力竭而稍微平复了一些,
只剩下粗重艰难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时,
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何大清,现在不是你泄情绪的时候。
如果你想为你那一双受了十几年非人苦难的儿女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
如果你想弥补你这十几年作为父亲的严重失职和缺席,那么,听清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何大清的耳朵里:
“明天,最晚后天,买最近一班火车票,立刻返回四九城。
直接到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报到,
配合我们完成对易中海贪污、侵占财产罪行的调查取证和指认工作。
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也是作为一个直接受害人,
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回!我马上回!立刻回!”何大清没有丝毫犹豫,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斩钉截铁,充满了决绝,
“我这就去请假!马上去火车站!
买不到坐票,我站也要站回去!
今天晚上就是爬,我也要爬回四九城!
林处长是吧?我求您!在我回去之前,求求您,一定……
一定要保护好我那一双苦命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