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监狱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慢慢地、无声无息地腐烂掉?”
许大茂眼珠子飞快地转动,努力揣摩着处长的心思,
试探着,带着讨好的语气说:
“是……是让他身败名裂?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遗臭万年?”
“对,但还不够彻底。”
林动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残酷的优雅,
“是让他活着。必须让他活着。
让他清醒地、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辛苦一辈子、用尽心思、甚至不惜作恶才挣来的那点虚名、那点地位、
那点可怜的人脉关系,在一夜之间,如同阳光下的积雪,
瞬间消融,化为乌有,变成人人可以随意践踏、吐口水的臭狗屎。
让他活着,亲手把自己几十年省吃俭用、甚至贪污克扣攒下的那点家底,
一分不少,连本带利,甚至加上惩罚性的赔偿,
一分一厘,全都吐出来,交到曾经被他坑害、踩在脚下、吸干了血的苦主手里。
让他活着,但活得比街边的乞丐还不如,
像一个被彻底抽空了灵魂、榨干了价值的空壳,
在无尽的悔恨、日夜的恐惧、众叛亲离的孤寂和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缓慢地、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了此残生。
这,才是对他这种人,最‘合适’的惩罚。”
他话锋转向何雨水,
语气似乎“温和”了些,但那“温和”底下,依旧是冰冷的算计和引导:
“雨水,你爹何大清,明天,最晚后天,就会回来。
他是这起贪污、侵占案的直接受害人,是汇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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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傻柱,是间接受害人,是被侵吞财产的实际拥有者,
是过去十几年苦难的直接承受者。
易中海贪污的,是你爹何大清的血汗钱,是你们兄妹的活命钱,
是你们本该拥有的、正常童年的保障。
这笔债,这笔血债,该怎么算,该怎么讨,
你们作为受害人,最有言权,也最有权利要求一个‘说法’。”
何雨水眼神里的茫然和空洞,
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如同淬毒匕般的恨意所取代。
她想起了那些年,自己和哥哥何雨柱,在数九寒天里,
穿着单薄破烂的衣服,冻得瑟瑟抖,手脚满是冻疮;
想起了因为长期饥饿而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的模样;
想起了哥哥在食堂被人呼来喝去、就为了多打一勺菜汤时的卑微;
想起了自己因为交不起学费,被老师点名、被同学嘲笑时的窘迫和绝望……
这一切,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屈辱,追根溯源,
都是易中海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造成的!
是他,偷走了父亲的爱和供养,偷走了他们本该有的人生!
“我要他还钱!”何雨水咬着牙,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狠劲,
“把我爹寄来的钱,一分不少,全还回来!连本带利!
还有……还有他该受的惩罚!法律的惩罚!他必须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还钱,是必须的,这是基本的民事赔偿。
法律也会给予他应有的刑事惩罚,这是底线。”
林动点了点头,表示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