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权,就已经悄无声息、却又牢牢无比地,掌握在了他林动的手中!
他不仅要赢,不仅要挫败对方的进攻,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赢得让所有人(包括潜在的观望者和对手)都看得清清楚楚、心服口服!
他要把“易中海案”,办成一个彰显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权威、
严厉打击厂内蛀虫和歪风邪气、树立执法如山公正严明形象,
甚至能为他个人积累重要政治资本和威望的“铁案”、“标杆案”!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眼神在暮色中锐利如鹰隼,
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易中海的彻底倒下,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必要的“祭旗”。
他要借着扳倒易中海这股摧枯拉朽的势头,
借着这次正面击退杨卫国、雷栋联手施压的“战绩”,
彻底整顿、重塑轧钢厂保卫处,在这里树立起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的绝对权威!
更要借着这次与杨卫国、雷栋的正面交锋和完胜,
让厂里上上下下、区里相关方面、甚至更高层级的关注者,都看清楚,
在这庞大的红星轧钢厂,在这复杂的权力格局中,
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局面、维护秩序、敢于碰硬、也能把事情办成办好的那个人!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而是长久的、稳固的掌控力。
至于许大茂……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这条嗅觉灵敏、贪婪而凶狠的“疯狗”,用好了,
确实是一把趁手而锋利的刀。
给他画一张“大队长”(甚至未来“副处长”)金光闪闪的大饼,
再让他亲身参与、甚至主导扳倒易中海这样的“大事”、“要案”,
体验那种“手握权柄、决定他人生死”的快感和“建功立业”的虚幻荣耀,
足以让他热血沸腾,死心塌地,至少在现阶段成为最狂热的打手和急先锋。
当然,对狗,不能只给肉骨头,更要随时勒紧项圈,
让他清楚自己的位置,明白谁是真正的主人,
不过是一条有用的、需要听话的狗而已。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才是驭下之道。
还有四合院里那些蝼蚁……林动的思绪短暂地飘向了那座暮色中的院子。
傻柱此刻大概还沉浸在“绝户”的屈辱和对他林动刻骨的仇恨中,
自怨自艾,或许还在某个角落酝酿着可笑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
浑然不知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更不知道他那瘦小的妹妹,
已经手握血证,即将把锋利的刀子,捅向那个他们兄妹敬若神明的“干爹”心窝。
一大妈此刻恐怕还在家里辗转反侧,
绞尽脑汁盘算着明天如何去保卫处“求情”、“探视”,
想着如何保住易中海,保住那个即将崩塌的家,
却不知易中海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甚至很可能在绝望中把她也拖下水,交代出更多不堪的往事。
贾张氏在那间阴冷的小黑屋里,大概还在惊恐和算计中权衡,
是继续死扛,还是出卖易中海换取减刑,
她那点可怜的脑容量,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早已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弃子……
这些蝼蚁般的恐惧、算计、仇恨、挣扎,
在他精心布置、已然成型的宏大棋局和汹涌暗流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如同沸汤表面的浮沫。
他们命运的丝线,他们喜怒哀乐的根源,
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那双冷静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捻在了指间,
随着他的心意,或紧或松,或引或纵。
邮局尘封的账本,保定长途电话线传来的怒吼与哭泣,
保卫处审讯室里冰冷的灯光与签字的颤抖,
工业部与军部红头文件无声的较量,四合院深夜里的辗转与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