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商量商量?”
易中海看着众人神色的变化,心中暗暗得意。果然,这么多年“道德表演”不是白练的!只要抓住“集体利益”、“多年苦劳”、“情有可原”这几个点,再抛出“抛开事实不谈”的大杀器,就能把水搅浑,把个人的是非对错,模糊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糊涂账!到时候,何大清这“驱逐”的提议,就未必能通过了!
何大清气得脸色青,指着易中海:“你……你狡辩!你……”
许大茂也跳了出来,尖着嗓子骂道:“易中海!你个老狐狸!少在这儿混淆视听!你干那些缺德事,院里谁不知道?!”
但他们的反驳,在易中海那套“抛开事实不谈”的诡辩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苍白和情绪化。局面,隐隐有被易中海扳回去的趋势。
就在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何大清和许大茂急得跳脚,部分邻居茫然无措之际——“噗嗤……”
一声极其清晰、又带着明显忍俊不禁意味的轻笑,从前排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处传了出来。
是林动。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立刻收敛了,但嘴角那抹尚未消散的、充满讥诮的弧度,却落在了所有人眼里。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祥的预感。何大清和许大茂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地看向林动。
只见林动缓缓坐直了身体,将打火机揣回兜里,然后,他学着易中海刚才那副“语重心长”、“顾全大局”的语气和神态,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对着全场说道:“嗯,易师傅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他顿了顿,在易中海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继续模仿道:“抛开事实不谈,我林动在这里,先向各位邻居道个歉。”
“啪!”
仿佛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开了中院上空浑浊的空气!劈开了众人脑子里那团被易中海搅和的浆糊!
抛开事实不谈?抛开事实不谈,道什么歉?谈什么对错?论什么是非?!这他妈不是耍流氓吗?!啊?!
你易中海说了半天,又是苦劳,又是集体,又是情有可原,绕来绕去,核心不就是一句“抛开事实不谈”吗?把何大清打儿子、你举报害人、傻柱忤逆行凶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全部抛开,然后跟你谈感情、谈付出、谈影响?!
这他妈不是诡辩是什么?!不是玩弄文字游戏、回避核心问题是什么?!
林动这轻飘飘的一句模仿和反问,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瞬间剖开了易中海那套冠冕堂皇说辞下,最虚伪、最无耻、最不堪的内核!
“轰——!!!”
短暂的死寂后,中院炸开了锅!
“对啊!抛开事实不谈,那还谈个屁啊!”
“易中海你个老狐狸!绕了半天是想糊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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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是何大清举报你,傻柱打爹!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差点被这老小子带沟里去了!”
醒悟过来的邻居们,尤其是那些刚才被绕晕的,顿时有种被愚弄的愤怒,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玩文字游戏?把我们都当傻子?
何大清和许大茂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易中海!你个伪君子!真小人!到现在还想耍花招!”何大清拍案而起。
“就是!林书记一语道破天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流氓!”许大茂跳着脚骂。
易中海精心营造的、眼看就要成功的“悲情牌”+“诡辩术”防御阵地,被林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摧毁,崩塌殆尽!他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和羞愤!
他指着林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他最大的依仗——那套颠倒是非、模糊焦点的“话术”,被林动用最直接、最讽刺的方式,当众戳穿,踩在了脚下!
何大清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不能再给易中海喘息的机会。他猛地再次敲响搪瓷缸:“静一静!大家都看到了!易中海巧言令色,意图蒙蔽大家!其心可诛!现在,我提议,进行不记名投票!同意驱逐易中海的,写‘是’!反对的,写‘否’!同意驱逐何雨柱的,同样!咱们用最民主的方式,让事实说话!”
立刻有闫富贵事先安排好的年轻人(闫解成、闫解放等)拿着裁好的小纸条和铅笔头,分给每一户的代表。
投票过程很快。纸条收上去,就在主席台上,由何大清、刘海中、闫富贵三人当场唱票、计票。何大清亲自念,闫富贵拿粉笔在背后一块小黑板上写“正”字。
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易中海死死盯着小黑板,傻柱拄着拐,眼神空洞,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林动依旧平静地坐着,只是目光偶尔扫过计票板。
“驱逐易中海,同意票,一票……两票……三票……”
票数增长缓慢。易中海在院里经营多年,虽然人设崩塌,但总有一些念旧情、或者怕他日后报复的,以及一些真正觉得“罪不至此”的老好人,投了反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