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点小错误,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嘛!
动不动就抓人关人,影响多不好?这让其他老师傅、老工人怎么看?还怎么安心搞生产?”
“所以,我的意见是,立刻,马上,把易中海老师傅放了!
让他回车间,该工作工作,该带徒弟带徒弟!至于你们说的什么案子,
等调查清楚了,该是什么性质就是什么性质,但不能影响生产!这是原则问题!”
杨卫国说完,自觉这番话义正辞严,无懈可击,
既体现了厂长对生产的重视,也彰显了对老工人的关怀,更敲打了保卫处“滥用职权”。
他仿佛已经看到周雄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连连称是的模样了。
他甚至故意按下了电话的免提键,让办公室里另外三位心腹主任也能听到,
好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厂长的威风。
然而,电话那头,周雄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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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周雄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之前那刻意伪装的恭敬和谨慎,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生硬、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嘲弄的语调:
“杨厂长,您刚才说……让我们放人?”
杨卫国眉头一皱,对周雄这语气的变化感到不悦:
“怎么?周副处长,我这个厂长的话,在保卫处不好使了?”
“呵。”周雄在电话那头,出了一声清晰的、充满讽刺意味的轻笑。
这声笑,通过免提清晰地传遍了厂长办公室,
让杨卫国和另外三位主任的脸色都瞬间难看起来。
“杨厂长,”周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又冷又硬,
“先,我需要向您澄清一点。易中海,他不是因为‘小错误’被我们请来‘配合调查’的。
他是涉嫌教唆、包庇持刀行凶,袭击国家正厅级领导干部及其家属的重大犯罪嫌疑人!
人证、物证、口供,初步证据链齐全!我们现在对他的关押,是依法刑事拘留!
是严肃的执法行为,不是您说的什么‘批评教育’就能解决的‘人民内部矛盾’!”
“你……!”杨卫国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涨红。
“其次,”周雄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语加快,语气更加铿锵有力,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关于放不放人的问题。杨厂长,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对保卫处的隶属关系有什么误解。我,周雄,是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
我们保卫处,是军部直属的保卫单位!我们的要职责,是保卫厂区安全,打击犯罪,维护稳定!
我们办案,只对上级保卫部门和军部负责!只遵从国家法律和军队条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通过电话炸响在杨卫国办公室:
“工业部下的文件,停的是林动同志党委书记的职!可没撤他保卫处长的职!
就算撤,也得军部下令!在军部新的命令下达之前,林动同志,依然是我们保卫处的处长!
我周雄,依然是他的副手,依然要执行他的命令,办好他交代的案子!”
“您一个管生产的厂长,拿着份工业部的停职通知,
就想越过军部,越过法律,来指挥我们保卫处放人?干涉我们依法办案?
杨厂长,您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又狠又准,砸得杨卫国头晕目眩,哑口无言!
办公室里另外三位主任,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脸色白。
他们没想到,周雄一个小小的副处长,竟然敢用如此强硬、甚至堪称狂妄的语气,直接怼厂长!
而且还搬出了军部、法律这些大帽子!
杨卫国气得浑身抖,指着电话,手指都在颤,他想怒吼,想骂人,
却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
周雄的话,虽然难听,但……在程序上,似乎还真他娘的有那么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