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血腥和枪声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而白天里“林书记被撤职(停职)”的消息,
已经如同野火般,在私下里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易中海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躯,回到了这个他无比熟悉、
此刻却觉得充满仇敌的四合院。他一进前院,就感受到了那种异样的氛围。
几个正在水龙头前洗菜、或者靠在门口聊天的邻居,看到他回来,
眼神都变得躲闪、复杂,有惊讶,有畏惧,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易中海心中冷笑。他知道,这些人肯定都听说了林动“倒台”的消息,也在观望风向。
以前他们怕林动,现在林动“不行了”,他们自然开始重新掂量。
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站在前院中间,清了清嗓子,
用他那虽然嘶哑、却刻意提高了的、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悲愤和“掌握内幕”优越感的声音,开口说道:
“老少爷们儿!大娘大婶们!都在呢?”
他的声音,吸引了前院、中院不少人的注意。
很多人从门后、窗户后探出头来,想看看这个刚被放回来、
据说得罪了林书记的老绝户,想说什么。
“我易中海,今天能活着回来,站在这儿跟大家说话,是托了杨厂长,杨青天的福啊!”
易中海开始表演,老泪纵横(这次有几分真),捶胸顿足,
“林动!周雄!许大茂!何大清!他们勾结在一起,陷害忠良,无法无天!
差点就把我这把老骨头,害死在小黑屋里了!”
他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林动等人的“罪行”,添油加醋,
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的老工人,把林动说成是横行霸道、草菅人命的恶霸。
“……好在,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易中海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般的快意和神秘,压低声音,却又确保周围人能听到:
“林动他嚣张到头了!他当众开枪杀人,惹了众怒,触犯了天条!
上级已经把他撤职查办了!文件都下来了!他完了!彻底完了!”
“撤职查办”四个字,他故意说得又重又慢,仿佛在宣布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果然,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虽然早有传闻,但从易中海这个“当事人”嘴里说出来,似乎更加可信。
“林动一倒,他在院里养的这些狗,何大清,许大茂,还有那些巴结他的,
我看他们还能嚣张几天!”易中海咬牙切齿,目光扫过何大清家紧闭的房门,
又瞥向后院方向,意有所指。
“还有啊,”他脸上露出一种贪婪和怂恿混合的表情,声音带着蛊惑,
“有些人,以前仗着有靠山,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比如咱们后院那西跨院,多宽敞亮堂的地方啊!
按理说,那是咱们全院公有的地方,或者应该分给更需要、人更多的家庭住。
可某些人,就一家几口,霸占着那么大的院子,这合理吗?这公平吗?”
他这是在赤裸裸地煽动人们对林家宽敞住房(西跨院)的觊觎!
在这个住房极度紧张的年月,房子的诱惑是巨大的。
“要我说,现在某些人靠山倒了,正是咱们全院老少爷们,主持公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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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挥舞着手臂,语气激动,“该清算的清算,该拿回来的拿回来!
这叫物归原主,这叫……‘吃绝户’!不对,是替天行道,维护咱们院的公平正义!”
“吃绝户”三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充满了恶毒的暗示和鼓动。
意思是,林动“绝”了(失势),他家的“户”(房子、家产),就该被大家分掉!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和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