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一顿,“老张头?”
“是啊,”庄盼春说,“小野今天也不知道咋啦,那么勤快,中午突然跟我说要去帮老张头拔花生,让我去跟老张说一声。”
“哎呀,可把老张头高兴坏了,说要送两袋给你们呢。”
方一槐:“”
江野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见方一槐气鼓鼓地看着他。
江野:“吃西瓜噎着了?”
方一槐生气地说:“今天拔的不是外婆的花生。”
江野点头道:“我什么时候说,是外婆的花生?”
方一槐愣了愣,开始回忆---好像是没说。
他找不到生气的理由,只好说:“可是我今天很累。”
他讨价还价道:“明天我要休息。”
他明天想自己偷偷去山上看看。
江野没说行不行,“明天再说。”
他把毛巾丢方一槐头上,“去洗澡。”
这个房子只有三个房间,一个当了杂物间,庄盼春住一间,就只剩下一间了。
晚上睡觉前,方一槐推开窗户,一眼就看到了屋外的那棵大槐树。
茂密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迟钝地意识到,他要跟江野一起睡。
他想起宫管家也跟江野来过外婆家,那宫管家也是跟江野一起睡的吗?
江野走进来收拾行李,方一槐问他:“你跟管家,也是一起在这张床上睡的吗?”
江野:“”
江野冷酷道:“对,我睡他身上。”
方一槐惊讶地张了张嘴巴,跑出去给宫管家发消息。
方一槐:“你们在外婆家时,江野睡你身上?”
宫管家大喊冤枉,“少爷怎么乱说啊?!我打地铺睡的!”
他控诉道:“还因为起太早被少爷骂了一顿,说我吵到他了。”
“他自己半夜起床踩了我一脚又不承认!”
方一槐给他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方一槐回到房间,因为下午耗费了太多体力,他已经很困了。
他慢吞吞爬上床,在靠墙的里边躺下。
江野收拾完,关了灯,走了过来。
模模糊糊中,方一槐感到旁边的床往下陷了一点,江野温热的身体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躺下。
方一槐呼吸都轻了,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动不动地盯着身边的人。
半晌,江野不冷不热地开口:“你要睁着眼睛睡?”
方一槐眨了眨眼。
“不是,”他咕哝着说,“我第一次跟别人睡觉,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