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会比衹栎为阑星付出的还要多。
阑星放过扶夜,足以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在天界那些年,凭着阑星对于衹栎的态度,还有他们相处的那些年,他就知道阑星从来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神仙。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不看在衹栎为他付出那么多的份上有所心软吗?
阑星这个人恩怨分明,他相信以阑星对魔族的痛恨会想要杀了衹栎,但不相信阑星杀不了衹栎后,还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洛承安垂下眼眸,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总觉得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
a市,洛家大宅。
席玉躺在床上,面容已经变了过来。
洛承安和陆执星都没跟回到房间。
席玉看着将近一个月没有睡过的房间,眼里闪过些无助和茫然,不过很快就消散不见。
他看着墨绿色的床单,已经不是他走之前的床品了,还是地面和茶几都没有一点灰尘,足以证明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
席玉的视线落在床的左侧,脑海中陆执星的脸清晰。
在走之前,陆执星还是他以为没有记忆但依旧完美的徒弟。
他把人带在身边,搂在怀里,在这张床上,陪他入睡。
一种熟悉的,从衹栎身份暴露后就经常产生的无力感,此时又丝丝缕缕的缠绕上心头。
这种无力感像是一张用金色丝线织就的网,在他的心脏处笼罩,收紧,陷进血肉之中,勒出道道血痕。
席玉闭上眼,捏了个除尘诀便躺在了床上。
不是一直以来睡的右边,而是早就没有陆执星温度的左边。
洛远和沈轻上午要去公司,他也不需要吃饭,只想睡觉。
席玉在梧桐寨的最后大半个月,几乎都在睡觉。
近乎逃避似的睡觉。
只要睡着了,便什么都不想了。
一墙之隔的陆执星摸着墙壁,他挥手抚过的地方,变成透明。
席玉安静的睡颜落在他的眼里。
陆执星的指尖微动,在墙壁上描绘的席玉的脸,如同抚摸一般。
他再也没有机会像以前一样,抱着师尊了。
梧桐寨的那两晚,现在想来就如同回光返照一般。
原来那是暴露之前,最后的亲密。
跪在师尊门口的那些天,他其实有想过师尊知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会同他行那些亲密的事情。
他甚至还异想天开的以为师尊是不是也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喜爱,情人间的喜爱。
可后来,师尊亲手捏碎红莲,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师尊那个时候一直以为他是失去记忆才是,会对他如此,也不过是因为那时手边没有比他更好的能够泄欲的人罢了。
陆执星贴近墙壁,眼尾坠红,含着无尽的渴望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