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两秒,江云正还在呆坐着。
江雪薇叹了口气,音调升高:“哥!下车了!!!”
江云正这才回过神,他囫囵应了声:“哦哦,下车,下车。”
刚下了车,江云正看着面前的别墅愣了下:“怎么来这了?”
江雪薇眉头微蹙:“爷爷让我们把他的茶饼带回去,你忘啦?”
江云正这才想起来,宴会离这边比较近,爷爷就提了一嘴,让他们来这边拿东西。
席玉当时说不再见面,他就搬离了这边,但这里的房子地理位置很好,爷爷很喜欢,就没有卖,放在这里偶尔过来住。
江雪薇有时候陪着,但他一次都没再住过。
江云正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席玉住的方向,透过窗户和厚重的窗帘,只能看到微弱的光影。
已经十点多了,席玉还没睡。
江雪薇把车停好,拉着江云正跑到门口,嘴里说着:“今晚就住这里吧,下着雨懒得朝老宅跑,我等下和爷爷说一下。”
江云正顿了下,点了点头。
席玉说已经没有危险了,可以见面。
江云正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很开心的,但那个陌生漂亮的少年突然出现,把他的欢喜打的七零八落。
在他的印象里,席玉看人的眼疏离又平淡,那双潋滟的眸子像是宝石一般耀眼,却冷冰冰的让人透不进去。
可是今天席玉看那个少年的眼神太热烈,好像无尽的冰川都会融化在里面。
带着自责,心疼,和不加掩饰的爱意。
原来席玉也会有这么热的时候,那种像是能够驱逐所有阴霾与潮湿的热。
直觉告诉江云正,那个陌生的少年,是陆执星。
即便这非常的不可置信,但江云正就是很确定,这是一种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却莫名其妙的确定。
原来席玉说的没有危险是这个意思吗?
陆执星变了样子,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是失忆了?
又像是变成了……头脑不太清醒的人。
也不是,陆执星抱着席玉看他的那一样,让他几乎立刻就回想到那天夜里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憎恨的,嫉妒的。
一如今夜那个陌生少年的眼。
江云正洗漱之后,还是没忍住,悄悄打开落地窗,站在了阳台之上,神色有些茫然。
如果说很痛苦其实没有多少,他和席玉相识并不久,他只是知道自己喜欢席玉。
可能是席玉太耀眼,他一直都没有想过可能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可也正是因为席玉太耀眼,一旦喜欢上,总是会想看一眼,再看一眼。
江云正看着空荡荡的阳台,心头也像是破了一个洞,总是有些填不满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听到了几声如猫似的喊,低低的,撩人的。
而半丈之隔的房间内,一条纤细伶仃的腿悬空,有一滴水顺着脚踝从绷直的脚背处滑下,落在墨绿色的床单处,洇出了一小片深痕。
再往上看,泛着薄红的腿窝处被一只青筋虬扎的大掌托起,而那上面还有一只指骨透粉的略微小一点的手虚虚的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