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了。
不过……他确实再一次醒来。
他猜测,也许祝虞,是他唯一的解药。
但他太虚弱了。
他还要……再休息休息。
球球闭上了眼睛。
巴掌大的身体往祝虞身前滚了滚,滚到了祝虞下巴下方,贴住了祝虞的锁骨。
海洋的气息混杂着浅浅的草木香,萦绕在球球周围。
球球睡了。
噩梦远去。
他即将走向,新生的光。
*
发现动物集体遗骸的事,令祝虞和两只都没精打采了几天。
他们之后几天陆陆续续去往无名墓碑处,给墓碑周围搭了小棚,种上了花苗,又自己折了纸钱,烧了海鲜大餐,祭拜了无名动物们。
初见时简陋的埋骨处披上了新绿的外衣,点缀着娇嫩的花。
气味清新。
祝虞向着无名墓碑悼念。
他睁开眼,内心一片平静。
“它们会做个好梦的。”
悼念完毕,祝虞带着两只回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浓雾遮掩的密林深处,传来了声响。
球球和沃尔夫警觉,两对眼睛变成竖瞳,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窸窸窣窣……
声音越来越近了。
眼前的灌木丛晃动着。
祝虞拿起了铁锹。
如果有危险,他会第一时间将对方打飞。
然而,随着异动声出现的,并不是吃人的猛兽又或者污染物。
啪叽一声,一条全身血淋淋的蛇倒在了祝虞身前。
它的身躯死死卷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无毛鸟,蛇信子轻轻舔舐着鸟的身体。
祝虞:?
这是撞见小动物的捕食现场了?
祝虞退后两步,表示自己不会和蛇抢吃的。
沃尔夫和球球顺势站在祝虞面前。
它们保护着祝虞。
血淋淋的黑蛇没有再前进。
它抬起的身体,看向祝虞的方向,竖瞳盯得人有点慌。
不过下一刻,黑蛇向祝虞鞠躬,一下一下又一下。
它似乎在央求祝虞。
祝虞迟疑片刻。
“你是……想让我救你吗?”
黑蛇抖成了s形。
这……似乎是拒绝的意思。
黑蛇小心翼翼地卷着几乎没有呼吸的无毛鸟,向前推了推。
沃尔夫警觉:“吼!”
蛇停住,它张开了嘴,牙床柔软,没有尖牙。
它最引以为傲的两颗毒牙被拔了,失去了毒牙的它,完全不具备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