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她抱着一沓打印好的报表站在了那扇门前。
抬手,敲门。
苏淡月推门走进去。
临时会客室不大,原老板留下的办公桌还在,但上面已经清空了,只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黑色笔记本。
谢渊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听见脚步声抬起眼。
苏淡月走过去,把报表放在桌面边缘,退后半步:
谢总,近三个月的报表整理好了。
谢渊把手里那叠纸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报表上移到她脸上。
视线隔着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落在她的眉眼处。
你戴眼镜多少度?他忽然问。
苏淡月顿了一下:……左眼三百,右眼两百五。
谢渊像是随口一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报表翻了翻,指尖在纸页上划过,
数据清晰,排版干净,你做这个多久了?
入职之后一直在做,快一年了。
本科毕业?
嗯,s大。
谢渊翻页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没有多余的表情:
s大哪个学院?
文学院。
他点点头,把报表合上,搁在桌面一侧:
可以了,辛苦了。
苏淡月垂着眼:
谢总客气。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声被地毯吸去大半。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谢渊的声音,音量不高,像是随口的补充:
报表整理得很好,以后直接我邮箱。
苏淡月回过头,目光对上他的视线。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姿态松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方式,让她无端地想起深冬结冰的湖面。
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你看不见,但你感觉得到。
……好的,谢总。她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刚才又快了半拍。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极轻极淡,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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