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吃的,在茶几上。”他说,“刚拿过来的,还热着。”
苏淡月没想到他竟然还给她带饭了。
她低头扒饭,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又放下,又夹起一筷青菜,嚼得又慢又细,像是要把每一口饭都数清楚有多少粒米才肯咽下去。
她不敢抬头看他。
可她感觉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重,却像一层薄薄的暖意覆在她的皮肤上,从头顶的旋一路滑到握着筷子的指尖,每一寸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咬了咬筷子尖,耳朵尖还是红的。
谢渊坐在对面,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里,没有动筷。
他面前的饭菜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筷子搁在碗沿上,像是根本没打算吃。
他只是看着她。
看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东西的样子。
女孩咀嚼时腮帮会微微鼓起来一个弧度,有点可爱。
就是脸上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看着有点碍眼。
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越过餐桌,指尖落在她眼镜边框上,轻轻一摘。
苏淡月只觉得眼前忽然一花,她下意识地眨了两下眼,然后才反应过来。
她的眼镜被人摘走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谢渊正捏着那副黑框眼镜的镜腿,随意地放在桌沿一侧。
“诶!”她放下筷子,伸手就要去抢,“你干嘛!”
谢渊侧了侧手,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她的指尖擦过他的腕骨,带起一片细微的触感,然后落了空。
他看着她,神色平静,语气也平:
“不干嘛。”
他顿了顿。
“就想干你。”
苏淡月的动作僵住了。
她瞪着他,那双星眸在暖光里泛着一点润润的光,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那里面翻涌的又羞又恼的情绪。
他坐在那里,长腿交叠,姿态松弛,神色依然是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眉目清冷,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
可就是这副冷淡的、矜贵的、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神情,嘴里却吐出了那样直白得近乎粗俗的话来。
斯文败类。
苏淡月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四个字。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锁骨下方那片被领口遮住大半的皮肤都透着薄薄的粉色。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伸手把自己面前的碗端起来,把脸埋进碗口里,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那个小小的碗沿后面去。
“……吃饭,”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碗沿后面传出来,又软又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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