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的秘书进来送咖啡,又恭敬退出去。
辛夷当然不会和陈家的人撕破脸皮:“陈威总,我一直想上门拜访,没想到还是您先来了。”
陈威作为商业部总监,辛夷是副总,他其实有义务引导辛夷,但这些天跟死了一样。
不闻不问,连做做样子都没有。
领导做到这份上,也和死了没区别了。
陈威喝了一口咖啡,咂巴一下,又嫌弃地放下:“肯尼亚那些地方的豆子吧,这么酸,我从来不喝非洲的豆子,没品。”
辛夷听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豆子被轻蔑,但她靠着椅背,皮笑肉不笑:
“陈总今天有何指教?”
陈威姿态像号施令,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
“你来商业部也有几天了,我肯定不会只让你管对接ucho的事情,这边有几个商场,辛副总接手一下,商业部有三个能手在打理,你听一听汇报就行,很容易的。”
一份皱巴巴文件被陈威从口袋里拿出来,折痕多得像梅干菜。
辛夷有点嫌弃,捏着一角接过来,用镇尺压平,稍微看了一下。
是粤港澳地区的商场,大概十座,入驻店铺六十家,分别是甘松旗下十几个不盈利甚至亏损的品牌,商场定位也只是轻奢,甚至是生活型商场。
恐怕很快就会关店。
这是要把关店的锅甩给她。
别人看不出,但她对甘松每个品牌、每个门店几乎了如指掌。
陈威高高在上,就差把脚搭她办公桌上了,得意道:
“辛副总才二十多岁,这么大工程,大概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吧?先给你一些小项目练练手。”
恐怕练练手就能把她练死。
辛夷并不展话题,免得对方爹味说教:“谢谢陈威总,我会努力的。”
陈威意外一瞬,她居然不请教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没有放过她,话锋一转:“你还没男朋友吧?我听说你最近有结婚打算。”
不对。
陈威忽然提起这个一定有用意。
辛夷淡笑的表情疏远,有意拉开距离:“陈威总,我们虽然是堂兄妹,但也没有到关心私事的地步。”
陈威转开头,觉得她天真,毫不掩饰笑了一声。
堂兄妹?他和辛芷是,他和辛夷是什么堂兄妹?
一丝一毫血缘关系都没有。
怎么脑筋转不过来呢?
陈威也毫不客气直接戳破:
“你不是我大伯女儿,我知道,和我也没什么血缘关系,不用一口一个堂兄妹。”
辛夷心有猜测,已经大概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她开口送客:
“陈总没有事的话,我可能要尽快熟悉这几个商场了,不送。”
但没想到对方死皮赖脸不走,还敲着她的桌面,一副指导她的样子:
“你看,温故城那边已经不愿意娶你了,你把自己作死了,多可惜啊。”
辛夷闭眼一瞬,在忍耐对面这个傻x,再睁眼,眼神已经像看垃圾:
“所以呢?陈威总有高论要表?”
陈威上下打量着她,从辛夷明艳秾丽的脸到她起伏的胸口:
“你还有一条投靠陈家的路子,你也很清楚陈家在甘松占据大半话语权,要是我们是一家人,那就好办了。”
辛夷蹙着眉:“陈威,你到底有什么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