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峻言在楼下等梁嘉欣,助理半夜上山,把避孕药送过来。
再看见梁嘉欣时,他心情相当复杂,但声音不由得温和些:
“药送来了,先吃药。”
他的语气都接近哄,虽然也就是比平淡稍微软一些,至少,梁嘉欣就从来没有听过温峻言用这种声音和辛夷说话。
原来上床真的有用。
虽然,没真上。
但他态度变好就是好兆头,以后可以慢慢磨。
梁嘉欣当着他的面,温水送服避孕药,温峻言才放心:
“先回去睡觉吧,我出去找个酒店睡一晚。”
梁嘉欣杏眼盯着他,无所谓说:“又不是没睡过。”
她话里意思很明显。
温峻言现在心情太复杂,只是微皱着眉,温和说:“你先睡觉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梁嘉欣毫不犹豫地索取:“那我要一个晚安吻。”
温峻言表情很难看,甚至略发青。
但,是他对不住梁嘉欣。
人家还乖乖吃药了,态度好得无可指摘。
他上前,忍住心绪,轻轻亲吻梁嘉欣额头,勉强安抚一句:
“晚安,明天见。”
梁嘉欣垂下眼皮掩饰眸中情绪,无论得意或算计,她表现出来就是轻笑着:
“明天我等你来。”
温峻言心底抵触,只想跑,都无法再张口说什么了,只能紧紧抿着薄唇,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字。
他大步大步离开梁家,连夜开车下山,找了家酒店住下。
而梁嘉欣在他走后,就从上牙膛顶出一粒药,用纸巾包着扔进了垃圾桶。
毕竟理论上说,任何避孕措施都会有漏洞,不是用了就可以避免怀孕。
至少,从七个月后温峻言的视角来看,就是这样。
而温峻言一进套房门,他找到湿纸巾,用力擦自己的嘴唇,直到唇周都被擦红,唇上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说不出心底的感觉,他并不是很厌恶梁嘉欣,而是和自己没感觉的人亲密,他很不舒服。
温峻言走进浴室,脱光衣服,直接扔进垃圾桶。
把水阀开到最大,开到自己都快承受不住的温度,恨不得把每一寸皮洗下来,用力搓洗自己每个地方,尤其是,可能和梁嘉欣亲密接触过的地方。
都来不及戴上酒店的搓澡手套,他抓握着就搓自己身上皮肤。
难以想象自己在没意识情况下,居然会和不喜欢的人睡。
这种意外他可以接受和辛夷有,但和梁嘉欣,他很…恶心,或许他就是很恶心。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想想他可能和梁嘉欣深入交流,他就有种被一块地砖、一张便宜塑料桌布压住那样的平庸感,似乎把他都拉到现实里来。
她随处可见。
一个他哪哪都看不上,除了家世,无一个条件到达自己要求的女人。
长相普普通通,顶天有点清秀,性格毫无魅力,他也生不出任何对异性的好感。
做妹妹他当然会护着,做伴侣,很难接受。
以前他身边,是像辛夷这样众星捧月的女孩,美丽到万里挑一,自然而然地喜欢他,他耀眼拔尖,辛夷也很打眼,至少是每次一起出现,都会迎来艳羡目光。
现在却是梁嘉欣和他有第一次。
他额头抵着冰凉湿滑的浴室瓷砖墙壁,闭上眼。
想将这一夜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