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通讯不达,走亲戚全靠上一次离开时留的日期。
徐巧音这种行为在大街上并不罕见,被她拉住的人回过头,两人对视上。
徐巧音先沉默了,这是江树旗的妈,朱玫兰。
朱玫兰看到她也是一惊。
随着目光落在徐巧音身上,许久不见的二儿媳妇穿着样式扬起的短款棉衣、棉裤,脚上踩着一双看起来就暖和的棉鞋,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甚至推着自行车,自行车后座帮着一些东西,前面的篓子里也放满了,还有纸包的糖。
看起来过得很好。
这些都是给家里准备的吧,朱玫兰虽然对二儿媳妇不满意,但在大街上还算给面子。
“你咋个在县城,啥时候回来的?树旗呢?”
徐巧音松开了拉住她的手,心里暗道晦气,竟然碰到了男主他妈。
徐巧音一听这话,就知道赵海阔根本没有把她是跟陈则眠结婚的事情通知到位。
也是,她之前说要在县政府上班,这么多天过去,赵海阔估计早就知道她没被选上,加上江树旗之前被耽搁了,没能回去,大队长不知道她换了单位。
现在指不定正在恼她谎话连天。
“这是树旗给你买的自行车?”朱玫兰围着自行车转,刚要说她浪费钱,想到什么笑眯了眼睛:“正巧碰到了,你晚点跟我一起回去,你小妹明个相人家,到家后,你把自行车擦干净摆门口,到时候让人看看,咱家也是有车的人?这些都是带回家的?有点少,咱家亲戚多,小孩也多,你外婆舅家又添了几个小的,得多买点。”
朱玫兰说着,将手上的篮子塞给徐巧音:“你提着卖,我去供销社一趟。”
同时伸手去套徐巧音衣服兜:“树旗给你的钱和票给我,我去买年礼。小妹要是跟人看对眼了,家里得备些东西给亲家,树旗这个当二哥的可得给念霜撑个面子。”
江树旗的小妹叫江念霜,她跟朱玫兰脾气很像,都不太喜欢徐巧音,但她比朱玫兰会做面子,至少原身以前没看出来,对方不喜欢她。
徐巧音没接篮子,朱玫兰没想过徐巧音会不接,说完手就松了,篮子一下掉在地上,露出了被稻草挡着的新鲜青菜。
徐巧音在她伸手过来掏兜时,后退了。
篮子掉了,徐巧音还摆个臭脸,一点没见着亲人的欢喜,朱玫兰脸一下垮了,不高兴地道:“你手断了?连菜篮子都提不住!”
她原本还想着,这街上都是人,她给这死丫头面子,不吼她,没想到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让篮子掉在了地上。
徐巧音单手扶着自行车,一脸不知所措:“我没想到您会直接松手,我这手扶着自行车呢。”
自行车要比青菜叶子珍贵。
她作势要去捡,自行车一歪,徐巧音赶紧双手扶住,脸上带着不好意思:“您看,要不您捡一下?我手腾不开。”
翠绿的菜叶子上沾了泥,朱玫兰心里一股火。
可自行车贵啊,摔坏了她可舍不得,只能蹲着把菜捡起来,一边捡一边抖落上面沾的细沙:“正好,你骑车带我去供销社,我这一路从码头爬上来,快给我腿累坏了。”
她转了一早上,腿酸得不行。
徐巧音眨眨眼:“可我不会骑车呀。”
她早在看到到处都是背背篓,提篮子的人时,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