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渊里的那段时间,芬恩每天都在尝试用他那一套完全不同的非人逻辑来说服她。
见对方没有丝毫触动,芬恩很难说不失望。
他好奇地问:“你对那个叫……什么来着,林寂寒,对,你对叫林寂寒的omega也是这样无动于衷吗?”
他曾经亲眼见过两人相处之时的场景。
他们和郑涿与安夏云是不同的,那是一种仿佛只能有他们彼此二人存在的亲密关系,任何人都无法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
芬恩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之间的美好,但是他很喜欢,也很想要拥有。
只可惜迄今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好办法。
“托你的福,”池远青微笑,“他现在如果见到我,更想一枪打爆我的头。”
芬恩的眼睛微微睁大,看起来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他现在会这么厌恶你吗?”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们的情谊可以存在得久一些呢。”
芬恩不想提起林寂寒太多次,这就像是在一个失忆的人面前反复刺激,最终只会让她再度怀念起对方的好。
“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以后我也不会让他再骚扰你。”
池远青站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
自从上次被芬恩破坏了卧室的门之后,还一直没有进行修缮。
而本该负责这件事情的房主现在只能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做一只没有智慧的虫子。
池远青皱了皱眉头,“你能不能把他弄走,我不想每天都看到这么个黑漆漆的东西在家里。”
她居然称这里为“家”吗?
芬恩好心情地答应了,“我会让他藏起来的,不会碍到你的眼。”
池远青找了个维修的过来修好门板和门锁,当天晚上她就把门反锁睡觉去了。
*
林寂寒又去了两次郑涿的心理诊所,两次脱敏训练毫无进展。
郑涿表情忧愁,“这样看来普通的脱敏疗法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他翻了翻这几次的报告,摇了摇头,“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林寂寒刚刚经历过一场比战场还恐怖的噩梦,整个人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喝了口水,“那该怎么办?”
郑涿的视线从手中的诊疗记录上掠过看向他,“林先生,我想先确认下,您是不是真的非常想要治好您的心理疾病?”
“怎么?”林寂寒问。
“是这样的,很多患者都会因为不够坚定而中断治疗,但是中断治疗不仅仅是意味着治疗的失败,还很有可能会导致病情反扑,所以我希望我的客户是能坚持下去的人,这样才能尽可能地治愈。”
“当然。”林寂寒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太好了,”郑涿把手里的记录拿开,“那接下来,我建议可以换个疗法,比如催眠暗示。我会通过催眠的方式在你的大脑之中留下一个锚点,这样当你遇到Alpha的时候,就会不断修正自己的想法,直到能够正常交往。”
他朝着林寂寒笑了笑,“林先生,你觉得……”
“抱歉,”林寂寒低头拿出终端,“我好像又有些急事要去完成了,郑医生应该可以理解吧,我这份工作就是不分场合。”
郑涿的目光沉了下来,但是很快又笑了笑,“当然。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率先预留给你。”
这样的借口居然能一连两次拿出来敷衍他。
郑涿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心想一定要好好“治疗”他一次。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许多,觉得工作都有了期待。
而另一边的林寂寒没有回到警署,而是赶去了距离不远的另一家疗养院附近。
“这里。”路边停着的车落下车窗,朝他招了招手。
“幸亏你让我们盯着这家疗养院,”戴着眼镜的警察说道,“表面上看好像和郑涿的心理诊所没有关系,实际上二者有非常频繁私下往来。”
他调出一张地下交通的图纸,指着其中一处位置,“我们实地去看了看,这里本该是紧急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通了,借地下交通的轰鸣声掩盖,用以两家之间的人员输送。”
林寂寒垂眼,笑意讥讽,“他是不是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眼镜没说话。
对方隐藏得确实很好,一直没被发现,却突然被林寂寒挖了出来。。
“但我们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这一点也是林寂寒头疼的,如果只是他自己,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先把人带回来才是最主要的事情,警署里这么多人,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但问题在于,自从一年前中心城区公共安全事件后,警署也不能随意抓人了。。
原本是为了保护民众的条款现在也同样限制着他们。
“再等等。直接证据会有的。”
郑涿不就很想教训他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