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场初步勘查的情况,这艘游轮实为一艘由民用客船改装的货运船,有关方面透露,船上疑似违规携带了大量危险化学品,目前专家组已进驻现场,对爆炸原因进行深入分析。初步怀疑是船舱内储存的不明化学物质在高温或操作不当的情况下发生反应,引发连环爆炸。
目前,事故的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相关部门已对船只所属公司及船员身份展开全面核查,并对该海域加强安全封锁和搜证工作,强调将依法追责,严查海上运输安全隐患。
我们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为您带来最新报道。请广大观众保持关注,也提醒航运相关企业严格遵守安全规范,杜绝此类悲剧再次发生。
新闻播报完毕,稍后将为您带来其他重要资讯。】
……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从窦抒夏的手机里传出来,向来不关注这些社会实事的窦抒夏,竟然愣是把这则新闻听完了。
旁边的陈水烟歪着身子凑了过去,看向窦抒夏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道:“稀奇啊,你怎么看起来新闻来了?”
“水哥,你不觉得这个台的新男主持人长得很有味道吗?”
“哟,你现在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
“欣赏,只是欣赏懂不懂?”
……
就在那边窦抒夏和陈水烟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时,这边的周砚梨从听到“游轮”“爆炸”几个关键词时,动作便直接猛地一滞,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柏里,而后者被他那敏锐的眼神一盯,一时心虚,下意识滚了滚喉咙,没敢直视周砚梨那双审视的眼睛。
周砚梨明显将那则新闻和柏里的伤势联想到了一起,方才还因为被柏里偷亲而有些害羞的表情瞬间严肃,死死盯着回避自己的柏里,不肯放过他任何微表情和小动作。
然而,就在周砚梨刚想开口询问时,大飞突然火急火燎地推开了录音室的门,见几个孩子难得乖巧地等在那里,倒是松了口气,扶着门把手喘了半天的气,看起来像是急匆匆跑过来的。他环顾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周砚梨身上,似是在斟酌究竟该如何开口,才不至于让周砚梨觉得难堪。
“没事,就在这里直接说吧。”
比起之后还要再跟团员们费力解释,不如现在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省得以后再因为自己的私生活连累整个团队、甚至公司。
大飞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地找了个空座坐下,然后一一打量过几位等待他开口的孩子们,才在混乱的大脑里,找到些刚才跟周晚谈判时有用的信息。
“你妈妈……她想找你要笔钱。”大飞顿了顿,尽量把结论简单化,“我怕她在网上乱说煽动舆论,就请她先给我们三天时间,让你更容易接受她的突然出现,也能稍微修复下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她同意了。”
然而,任谁都没想到,周砚梨的态度却很坚决:“我不想见她。”
显然,大飞最开始也是想直接回绝周晚的,但听到周砚梨的拒绝后,大飞有些面露难色,咬了咬唇直白道:“可是她开口就要两千万。”
“两千万!?”
还不待当事人周砚梨惊讶,窦抒夏和陈水烟那边倒是先坐不住了,连薄也和叶阑景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周周,我知道这是你的私生活,我不该强迫你向我们坦诚,但这毕竟关系到之后公司的公关问题……我们需要足够的信息,来应对她可能在网上做出的任何过激行为。”
平时和蔼的大飞在当前的局势面前,也必须顾及所有人的前途,从团队和公司的利益出来,说话时语气也稍微严厉了些。
“我从你妈妈那里听来的,毕竟是她的片面之词,肯定也都是有利于她说辞,而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更详细、更全面的情况。”
晋江文学城首发
简单来说,周晚当年把周砚梨当作一件昂贵的商品卖掉了,但至于卖给谁,以及年幼的周砚梨又是如何生存的,就说来话长了,而且难免会牵扯到游轮派对的内幕。
录音室内,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周砚梨,似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周砚梨坐在沙发边垂着眸,还在做心理斗争——他不想一遍又一遍提及那段沉痛的往事,也不想将自己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再次划破,让所有人都为着他流血不止的伤口而露出同情的表情。
他不喜欢。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的僵持,尤其平时爱打圆场的大飞,此时似乎都极其固执地在等周砚梨说出真相。
其实从集体利益来看,这是最安全的方法,但即便是时时刻刻都愿意以团队为先的周砚梨,在做出一定会伤害到自己的选择时也会犹豫不决。
周砚梨紧握的拳头渐渐泄了力道,那预示着内心斗争的休止——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就在周砚梨抬起头来,正要开口时,身旁的柏里直接将自己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了周砚梨的手背上,然后用力握紧,抢过了周砚梨开口的时机,一字一句极为铿锵有力:“这件事我直接让总公司公关部派人来处理,飞妈你们都不用插手了。”
柏里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外地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差点忘了,柏里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被周砚梨带大的毛头小子,或是周砚梨的男朋友,他还是柏氏集团的总裁,是他们farbenrach的老板。
录音室里静悄悄的没人吭声,沉默了半晌后,大飞才语重心长道:“柏里,这件事不是你想护着周周就可以顺利解决的……”